电梯里,两人并肩站着,中间隔着能再站一个人的距离,镜面映出两人紧绷的侧脸,纪清黎微抬着下巴,半点不看他。
出了电梯,物业的食盒已经送上来,傅清越走过去拿,慢了她一步,他进来的时候,纪清黎岛台边上站着,在喝水。
傅清越上前放下食盒,要接她喝空的水杯,她偏不让,错开他手,又继续说:“傅清越,以后你都别来接我了,我消受不起,你是大忙人,你好好忙,最好你也搬过去住吧,把公司当你家,才能经营好。”
阴阳怪气的调调,就差没直接让他滚了。
“你非得拉着这个说没完了吗?”他说,“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,我说了,有问题就解决问题。”
“那你好好说话了吗?你阴着那张脸给谁看,你别车给谁看,你想发火就发啊,别成日里装这副样子,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她冷笑了一声,没半点退让。
纪清黎不觉得两人能好好说,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傅清越闹出来的,她没半点错,她是无妄之灾。
她说话也一向如此,愿意受着就受着,不愿意就滚,腿在他身上,她也没捆着。
她环抱着手,抬高下巴,眼神里都是挑衅。
氛围凝固,傅清越也在看她,那张唇泅红饱满,鼻梁挺翘,深褐色瞳仁在光线下,像澄澈透亮的琥珀,组合在一起,成了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,极致的浓颜下,裹着纯净的欲。
傅清越承认他输了,面对这张脸他只想亲,看见她人,只想抱。
吵不过,半点也吵不过。
他绕过岛台,非要将人抱怀里,纪清黎力气肯定挣不过他,比着输人不输阵的核心,背打得笔直,紧抿着唇半点也不让他进。
他急了,大手掐在她腰上,将人抱到岛台上,“张嘴。”他手摁在她下颌,非要让她软下来。
纪清黎哼哼唧唧,抬腿要踢他,挤着空隙骂他:“你不道歉,不认错,别想……。”又说:“傅清越,两个星期别和我睡。”
“那你干脆现在杀了我,我先写谅解书。”他就要亲,就要抱,“我死也要死你身上。”
纪清黎咬他:“你变态,你滚开,你要不要道歉,陈述你今天的错误。”
“行,行,行”他将人抱起来,边吻边走,“我错了,我以后再迟到,罚我老婆天天咬我。”又说,“真错了,宝宝,都是我的错。”
她纠正:“那是迟到的问题吗?你态度出了问题,那就是根本问题。”
傅清越抱她到餐桌上坐下,他自己半蹲着,勾勒棱角分明的肩背,脸贴在她腿上:“是,宝宝教训地对。”
纪清黎抬起下巴哼了声,她可不是能听几句口头上认错,就能将事情翻篇的主儿,所以傅清越必须好好道歉的同时,还要出点血才行。
是真出血,她咬在他锁骨上,一生气没控制好力道,破了皮,还得买礼物赔偿。
傅清越约了几家奢侈品,让安排周末□□,任由她挑选,当着面打完电话,他摊手,表示要抱,要亲,这是他应得的。
纪清黎撇了撇嘴,丢了个傲娇的眼神给他:“算你识相。”又在他唇上轻点,半点不多便宜他,还说,“你再惹我试试,傅清越,到时候把你创业的钱花完,公司别开了,直接宣布破产得了。”
傅清越“……”
*
周五开完早会,林姐说晚上设计部团建,让不能去的和行政那边说一声,好订位置。
纪清黎第一个说不去,沈禾遗憾“啊”了声,拉着她手晃了晃:“你一走,我都没人说话了。”
她不是本地人,在单位里处得好的就数黎黎了,哪怕黎黎才来两个月,大小姐是真的极好相处,没半点有钱人的傲慢,两人年龄也相当,很有话题聊。
纪清黎摊手,表示无能为力:“我上周就没回家吃饭了,晚上得回去,不然周六我爸要陪我妈妈出去玩儿了。”
自从她妈妈退休,两人几乎一有空就到处玩儿,那精力简直旺盛。
沈禾叹了口气,没两秒又把自己安慰好了,她笑起来,眼睛弯弯像月牙:“晚上我多吃点,把你那份一起吃了。”
纪清黎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夸她:“禾禾加油,你最棒!”
下班的时候,纪清黎先走,和同事说了再见,进了停车场,项目部几个男的都在,她才恍然想起,之前不是张旭轲说周五要去谈生意吗?
难道今天都改团建了?
这些人她都不太熟,只是笑着点了个头,开车走了。
她一走,项目部几个大老爷们险些没炸开锅,都忘了怎么呼吸了,这会儿才敢敞开吸气,跟在张旭轲身边的几个,更是忍不住啧啧了几声:“这是上帝亲闺女儿吧,美成这样。”
张旭轲咬上烟,几人主动给他点上,他闷声吸了一口才说:“是我们单位的福气。”
可不就是有福气,最近几个项目上面都交代,让纪清黎可以上手了,一个两个月的实习生接触这种项目,她命可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