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头也不回地就往巷子里钻。
自己的直觉没错,这瓶子绝对是冲着他来的!
符宥还没跑几步,就被一伙人从里面给堵了。
为首的那个就是买大红花时看到的在巷口徘徊的人,手里还提着根钢管。
“我们宥哥怎么不跑了?”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符宥不用转头都知道这是谁。
“怎么?今天你那个小男朋友不在啊?”蛇佬手上没拿东西,声音从背后逼近。
刚那个准头不咋地的酒瓶绝对是他砸的,但比起酒瓶,更让符宥在意的是对面这人的钢管。
这玩意儿挨两下可不好受。
“跟你说话呢!”蛇佬照着他的膝盖窝踹了一脚,符宥一个趔趄朝前跪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别呀宥哥,朝这儿跪朝这儿跪!”蛇佬拍着手往他面前走去。
符宥不敢轻举妄动,傻子才会在这种情况下硬碰硬,自己的拳头也是肉长的,怎么可能拼得过钢管。
他就着这个姿势垂着脑袋,手里捏紧了那瓶菠萝酒。
“呦,怎么不说话啊?”蛇佬神气极了,符宥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当混混的时候。
“阿飞,你跟他聊聊?”蛇佬推了那个拿钢管的一把。
符宥根本不记得什么阿飞,不过他都不当混混那么久了,组织里来点新鲜血液还是正常的。
“你就是符宥吧,老大说你耍牌很厉害啊,回去跟我耍两把?”那个什么阿飞蹲在他面前,用钢管的前端抵着他的额头。
从说话的语气符宥就能听得出来,这人是个二百五,还是个被混混文化渗透完了的二百五,感觉蛇佬一吹号角,他就能举着钢管拼命向前冲。
蛇佬怎么养了这么一个死士。
“不厉害。”符宥低着头,悄悄挪了挪脚,找了个待会儿比较好站起来的姿势。
“老大说你厉害你就厉害,敢质疑老大?!敢不敢跟我耍两把!”阿飞音调提高了八个度。
“耍,耍,我跟你耍。”符宥感受着脑门上冰凉的钢管,攥紧了瓶子。
“老大!”这二百五把钢管从他脑门上挪开了,回头喊道。
“耍什么耍,我是叫你羞辱他!今天是来报仇的!”
蛇佬的话音未落符宥就狠扯了一把钢管,却没想到这人劲儿挺大,钢管纹丝不动,他立马站起来往后窜。
后面的混混本来还等着看戏呢,根本没反应过来,反应过来的也被符宥一瓶子上去扫清了障碍。
符宥拼了命地往巷口跑。
后面有人在追,叫骂声响起来,符宥根本不敢回头。
刚跑出巷子,符宥就听到自己身后只有一个特别清晰的脚步声了。
他只管往自己家的方向跑,拐弯的时候他往后瞥了一眼。
阿飞提着个钢管跑得飞快。
操,合着他这个飞是飞毛腿的飞啊!
符宥一边喘气儿,一边暗骂。
最怕的就是这种人,有力气没脑子,跟这种人干架是要出事儿的。
况且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,赤手空拳对钢管吗?
符宥在十字路口停了一秒,决定换个方向溜人。
他也不是什么长跑耐力王,这货使不完的牛劲儿,谁知道耗多久才能甩开。
他不仅不能栽在这儿,还得赶紧回家。
古奇就快回来了!
跑了这么久,符宥的腿都跟灌了铅似的,阿飞还活力十足,一边跑还有力气骂。
“停下!你给我站住!我要给老大报仇!”
你大爷。
我还要找你老大报仇呢。
符宥已无力吐槽,他看了眼前面冒了头的派出所,又看了看身后还在拼命追赶的阿飞,加速冲了过去。
傻子也知道不能在派出所跟前闹事儿吧。
快到大门的时候他慢慢停下,上气不接下气地转过身,就看见阿飞像打高尔夫一样把钢管抡圆了冲过来。
“我操!”符宥赶紧扭头往前一跨步,躲开了阿飞的一次攻击。
“你怎么能背叛老大!老大那么好!我要替老大报仇!”阿飞又朝着符宥抡过来,跟没看见眼前就是局子似的。
身后是墙,符宥没能躲开,这一棍砸在了他小臂上,阿飞还要再挥,符宥扯着钢管照他肚子上狠狠来了一脚,把人踹出去老远。
这一脚他使了很大劲儿,起码比阿飞刚抡的那一下发挥得好多了。
他甩了甩胳膊,虽然很痛,但是符宥觉得应该没有到骨折的地步。
“他坐牢是因为他违法犯罪!我他妈好好地做人好好工作我有什么错!神经病!我看你也趁早重新做人吧!”符宥朝坐在地上的阿飞吼了一声,看了眼手机时间就站在派出所门口拦车。
突然他感到左脚脚踝一阵剧痛,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这傻逼把钢管甩过来了,还精准砸到了他的脚踝。
符宥扭头看了一眼,发现已经有警察往出走了,他赶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他可没时间接受思想教育。
符宥透过车窗看到被按住的阿飞,叹了口气。
蛇佬现在变聪明了,知道找替罪羊了。
如果他以前没当过混混就好了。
脚踝越来越痛,这一下可砸得不轻,但现在已经十一点一刻了,他得赶紧回去。
符宥给古奇打了个电话。
依旧是无人接听。
古奇不会出什么事儿吧,怎么现在还不接?
难不成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?
符宥只能这么想了。
下车的时候,符宥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脚踝确实出了点问题。
钻心的疼,不动都疼,已经开始肿了。
他拖着这只脚上楼,发现完全不能发力,疼得都有点儿站不住了。
不过他还是死死撑着楼梯扶手来到了家门前。
拿钥匙,开门。
符宥佩服自己惊人的意志力。
他就靠在门边吸着气儿等,脑袋都冒汗了。
等待,等待,还是等待。
咚咚咚。
门终于响了。
拉开家门的同时,符宥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奇哥,你……”
不是古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