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宥觉得自己刚才的愤怒既可怜又可笑。
他反手按响了护士铃,喊道,“有人逼我乱吃药,请立刻来病房。”
“你干什么!”老爸拍开他的手。
“不干什么,等护士来,她让我喝我就喝。”符宥说完就仰头躺下了。
“你!气死我了!”老爸拿他没辙,咬牙切齿,“你是不是让人给带坏了,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已经谈恋爱了!这么目中无人,你再敢顶一句嘴,我立马把你送出国!”
“好啊,国外同性恋更多。”符宥偏着头,平静地说。
“颢颢,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妈妈辛苦熬的,这次的方子可好了,你之前一直都喝的呀,能有什么问题?”老妈不依不饶地推销着她的灵丹妙药粥。
“别叫我颢颢,还有,把手机还给我。”符宥把脸转过去。
“手机妈妈不能给你,妈妈怕你看手机上网病得更重啊,你原谅妈妈吧。”老妈听着还挺委屈。
“跟他费什么话,他现在有病,脑子不正常!”老爸翻了个白眼坐回到沙发上。
护士很快就来了,问清楚粥里放的药材之后,她明确告诉老妈这些不能喝。
“为什么不能喝?这都是中药,是好东西啊!”老妈十分不解。
“这位家属,您这粥里很多药材是不适合病人吃的,就拿白术说,这会和病人用的药物发生相互作用,他现在还在消肿阶段,不利于之后的手术。”护士很耐心地解释。
“另外,您不用自带食物的,我们病房有专门的营养餐。”
符宥轻轻叹了口气,有些烦躁。
老妈还在跟护士争辩把白术去掉能不能喝的问题。
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联系上古奇,以及怎么在脚好之后逃出去。
古奇今天到底有没有来赴约。
不知道。
为什么打不通古奇的电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自己在晕倒之前根本没来及发出任何一条消息,估计除了阿飞,也没人知道他会在医院。
阿飞这个二百五可能也不知道。
毕竟自己挨了砸之后还若无其事地打车跑路。
真伤脑筋啊。
护士离开之后,老妈终于没再较劲,她表示等符宥手术之后再熬粥给他喝。
老妈安静下来,老爸也出去接电话了。
符宥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。
直到老妈把门口严阵以待的陪护喊了进来。
“颢颢,这是老姜,人家陪护干了好久,可有经验了,我跟你爸没法天天在这儿待着,弟弟还在家呢。”老妈把小包背上,“你有事儿就跟老姜说,让他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老姜是个脸上褶子很多的中年男人,他冲着符宥笑了笑。
看着老妈就要出门的背影,符宥咬了咬嘴唇,挣扎了几秒,还是猛地坐了起来。
“妈!”
老妈立马转过身,“诶,颢颢,怎么啦?”
“妈,我求求你,把手机还给我吧。”符宥深吸一口气,语气软下来,“妈,我真的求你了,你随便给我部手机吧,不是我的也行,真的,我之后肯定好好治病。”
老妈眉毛皱起来,看起来有些犹豫。
她盯了符宥一会儿,但还是没有答应。
“颢颢,你原谅妈妈啊,等你好了,等你好了你就跟你弟一样了,到时候妈直接给你换一个新的。”老妈朝老姜扬了扬下巴,“老姜,别忘了我跟你说的。”
然后老妈就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,只剩老姜跟自己面面相觑。
老姜笑着扶符宥躺下。
“小伙子,你得听你家里人的话,先好好休息。”
“靠,我怎么休息的了!”
古奇坐在吧台前,用胳膊撑着脑袋,十分懊恼。
符宥不在木子。
吧台里正在调酒的这位他也问过了,说今天虽然不是符宥的班,但符宥这几天也没有请假。
“奇哥,别急啊,宥哥那么大一个人呢,肯定丢不了。”刘其帆拍了拍古奇的背。
“是啊,说不定宥哥跟你一样只是手机坏了呢?”何宇喝了一口面前的酒,非常畅快,他怼了怼旁边的人,“博远儿,别愣着啊,随便点一个喝!”
“不对劲儿,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,明天我得再去几个地方问问。”古奇没有点酒,只要了杯无酒精的饮料。
他盯着吧台里这位陌生的调酒师。
“小哥,你跟符宥熟吗?”他往前探了探,跟吧台里的老崔说。
“熟啊!我俩可好了!”老崔拍拍胸脯,“不过他在哪儿我真不知道,最近我们都没咋见面,班儿都是错开的。”
“怎么?你找他有事儿啊?”老崔正在调徐博远点的长岛冰茶。
“有。”古奇点点头,他顿了顿,试探地问道,“小哥,你……你认识蛇佬吗?”
老崔听见这两个字脸色一变,还警惕地看了古奇几眼,没说多余的话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到一边打起了电话。
“易哥快来啊!有蛇佬的人闹事!”
古奇探着身子往那边瞧,没明白这小哥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