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成才翘了翘嘴角,但转念想到了什么,翘起的嘴角又压平,他迟疑片刻,看着白不采真心实意的眼眸,还是试探性问:“你跟凌才关系很好啊?”
白不采毫不迟疑的点头。
“我在神农镇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就是凌才啊!他带我吃好吃的,给我买衣裳,还带我一起玩!凌才是大大大好人。”
钟成才听着白不采的话,嘴角翘起又压平,眉头松缓又皱起。
他憋了憋:“那,那是挺好。”
“不是挺好,”白不采摇了摇手指,远远看到了竹笋和豇豆一起,带着小灵走了过来,他冲着他们招了招手,笑嘻嘻的声音随后飘向心情复杂的钟成才:“是超级好!”
钟成才宛若被人锤了一下,迎风呛咳了一声。
知道些内情的忍冬移开目光,在钟成才看过来前,去了边上的杂物间翻找篮子去了。
钟成才在原地别扭了一会儿,还是跟上了白不采的脚步。
他怕自己在这别扭,白不采根本什么都不知道,反而忘记他跟小灵他们玩得乐呵!
小灵一过来,小小的嘴,便跟昨日成亲那唢呐和锣鼓一样,“叭叭叭”噼里啪啦一大段叫唤声。
“白不采!我终于见到你了!竹笋他们都不让我来找你!”
“白不采啊啊啊啊,我还以为神农谷看不下我们关系好,要把我们彻底分开呢!”
“白不采我好想你啊,想你想的我都吃不下饭,都瘦了呢!”
“白不采,白不采啊……”
白不采收拢两只手接住落在他手心的小灵,凑近了瞧一瞧,然后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哭诉。
“小灵,我都看到你嘴边的谷碎了。”
看着有些像是大豆的碎渣,挂在小灵嘴边的绒羽上,小灵一路过来竟然都没有掉。
小灵哭诉的声音一顿甩了甩鸟头,然后有些尴尬地埋了埋头。
“好吧,其实我没有吃不下饭,但是,”他的声音又重新肯定有力了起来,“但是我是真的想你哦。”
白不采笑起来,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钟成才站在他边上,看他跟小灵交流好了后,这才问:“小灵在说什么?”
白不采举了举小灵,钟成才顺手摸了摸小灵的翅膀。
“小灵在说,它好想我。”
钟成才原本无所谓的动作停了停,略有些稀奇地看了看蹲坐在白不采的手心,正用脑袋轻蹭白不采手心的小灵。
这狗里狗气的动作,正对应上了白不采的话,像是许久不见白不采跟他撒娇一眼。
这小鸟竟然通人性到这种地步?还会想主人?
接下来的小灵深刻践行了自己说的话,落在白不采的头上都没有再起来过。
白不采和钟成才、忍冬、竹笋和豇豆一起,收了整整一背篓的豆角,一背篓的茄子,还有一篮子的小白菜。
这些摘完后,差不多也能吃午食了,午食是大厨房那边做好给送到主院去,白不采和钟成才也去主院跟两个长辈一起吃。
吃过午食后,白不采原本想立刻就去干活,但钟成才拉着他,还是睡了半个时辰的午觉,这才起身。
秋日天气凉爽,睡个午觉格外舒服。
白不采原本还精力充沛,睡了个午觉反而变得软绵绵的了。
小灵没睡,见到白不采过来扑闪扑闪翅膀,又落在了他的头上。
上午摘来的东西没送到大厨房那边,都在他们院子的小厨房里。
忍冬竹笋和豇豆他们仨醒的早一些,已经将豆角茄子和小白菜都洗过了,白不采和钟成才过去后,直接便可以烧水切菜。
忍冬跟着钟成才一起长大,每个时间段干什么,怎么干他都清楚,见人来了,便拉着竹笋豇豆去了杂物间。
这里摆着好多架子、摞起来的竹篾和卷起来束好的竹席。
忍冬想了想他们的东西,和豇豆竹笋一起,搬了一个竹席一个架子和十个竹篾。
竹席摊开地方大,就用来晾晒豆角和茄子,小白菜小,便用竹篾盛着放在架子上。
白不采坐在廊檐下,正好能看到他们三人的动作。
他手中握着刀,削去茄子身上不太好的地方,再扔到另外一个木盆里。
钟成才坐在他对面,正抱着一盆豆角摘去左右两侧的豆筋,这东西不摘去,吃的时候,咬不断柴柴的。
架子竹席都摆好后,忍冬三人重新加入进来,速度明显变快。
摘豆角要比削茄子皮不好的地方慢,白不采弄好后,钟成才果断抛下摘豆角的忍冬三人,跟着白不采一起放了两个小桌子,又放好菜板。
随着“咚咚咔咔”的声音不断响起,木盆中的完整茄子逐渐变成了均匀的茄子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