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点太多，你一个人吃不完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十几分钟后，顾言发来一张照片。

桌上摆着她刚才选的汤和两道菜。

“按照你的选择来的。”

林栖笑着问：“好吃吗？”

顾言：“还没吃。”

“为什么不吃？”

“等你说一句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让我吃。”

林栖无奈地笑了。

“顾言，吃饭。”

顾言：“收到。”

她低头吃了一口，过了一会儿发来：“真的不错。”

林栖：“那就好。”

顾言：“可是有一点问题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如果以后真的一起吃饭，你不在旁边，我好像会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
林栖看着那句话，心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
她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把情绪藏起来，也没有故意开玩笑。

她只说：“那以后一起吃。”

顾言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我记住了。”

晚上顾言结束工作已经很晚。
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只发一句“我回来了”，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
林栖接起来，听见她那边还有一点车声。

“还没回到酒店？”

“快了。”

“怎么突然打电话？”

顾言笑了一声：“不是你说的吗？想找你就找。”

林栖也笑了：“我说过。”

“所以我现在找你。”

两个人没有马上说什么。

电话那头很安静，只偶尔传来顾言走路的声音。

过了一会儿，顾言说：“今天那顿饭还挺好吃的。”

“你不是说过了？”

“我想再告诉你一次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是你帮我选的。”

林栖靠在椅背上，轻声问：“如果我选得不好呢？”

“我也会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顾言停了一下。

“因为是你选的。”

林栖没有接话。

她突然觉得，她们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需要寻找一个特别的理由。

以前的一句“想你”，需要铺垫很久。

现在一句“我想找你”，却已经变得很自然。

顾言到了酒店门口，跟她说：“我到了。”

“那你上去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电话却没有挂。

林栖等了一会儿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挂？”

“舍不得。”

这一次，林栖没有笑她。

她只是轻声说：“那就再聊五分钟。”

“好。”

五分钟很快过去。

顾言又说：“再五分钟。”

林栖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顾言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这样会越来越贪心。”

顾言笑了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林栖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慢慢来。”

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
顾言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这一次，她们没有急着把未来说清楚。

她们只是把一顿饭、一杯咖啡、一通电话，还有那些越来越具体的生活想象，一点一点放进彼此的日子里。

等有一天回头看的时候，也许才会发现，所谓的以后，从来不是某一个晚上突然决定的。

而是从一句“你想吃什么”，慢慢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