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同日·酉时·人群里】
姜晚吟蹲在卖糖糕的摊子后面。灰尾巴卷着苏晚棠的腰。
"三场了。没拔全剑。"
"嗯。"苏晚棠咬着糖糕。"第二场那斧头挺凶的。大师姐两道就解决了。"
柳含烟站在旁边。灰道袍被人挤得皱了。
"柳师姐。你紧张什么?"
"没紧张。"
"你手在抖。"
"我没——"
柳含烟的手确实在抖。她攥着袖口。
"柳师姐。"苏晚棠的声音低了。"你怕你叔认出你?"
柳含烟不说话。
"他认不出的。"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。"你换了道袍。头发也换了。而且——"她歪头。"他一个月前才上位。之前又不在宗里管事。你小时候他见过你几回?"
"见过。"
"几岁的事了。"
"十三岁。他回宗那次。"
"那你现在十七。换了身段换了脸型换了衣服。"姜晚吟的尾巴尖拍了一下她的手背。"认不出。"
柳含烟的手指松了一点。
"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那个沈三是谁。"苏晚棠嚼着糖糕。"根本不会往这边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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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二刻·玄天宗席位】
去查的人回来了。
"首座。问清楚了。黑水城报的名。但黑水城那边说——不是他们的人。"
"不是他们的人?"
"说是散修。临时挂靠。跟黑水城一个药圃的丫头一起来的。"
"药圃?"
"对。旁边那个圆脸小姑娘。木灵根。天天照看药眼。"
柳长青的手指停了。
"银发。白袍。跟一个圆脸丫头一起?"
"是。"
"还有谁?"
"还有个灰衣服的。短打。尾巴——"
"尾巴?"
"……半妖。据说。"
柳长青的手指慢慢敲了一下扶手。
银发。白袍。圆脸药圃丫头。灰衣短打半妖。
"再查。"
"首座。还要查什么?"
"查清霄宗。"柳长青的声音冷了。"退宗那两个。"
"退宗——"
"柳长风的事。撤令书。废修为。扔醉梦楼。"柳长青的眼神沉了。"当时在场的有谁。清霄宗那两个——长什么样。"
那人愣了一下。
"属下……不太清楚。只听说一个银发。一个灰尾巴——"
柳长青的手指攥住扶手。
"去把万剑宗的人叫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