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青的手指停了。
"银发?"
"嗯。天生的。从小学剑。很稳。清霄宗近十年最稳的剑。"
"另一个呢?"
"灰头发。短打。二师姐。半妖。狐狸。"
柳长青的指甲慢慢从扶手上松开。
"狐狸什么颜色?"
"灰的。白天收着。晚上露尾巴。"
灰的。
药圃那个圆脸丫头旁边。灰衣短打。尾巴。
"她们多大?"
"大师姐二十出头。二师姐差不多。"
"退宗多久了?"
"一个多月。"
柳长青靠回椅背。
拼上了。
银发。白袍。灰尾巴。短打。药圃丫头。一个多月前退宗。
"周长老。"
"嗯?"
"她们为什么退宗?"
周长老犹豫了一下。
"跟柳长风有关。"
柳长青的眼神变了。
"怎么有关?"
"具体的不好说。但柳长风被废那天。她们在场。"
柳长青的手指攥紧了。
他上位之后听过一个传闻。说他兄长被两个女人废了。扔在醉梦楼门口。但没人敢在他面前提细节。
现在细节拼上了。
"她们现在在哪?"
周长老摇头。
"不知道。退宗之后就没消息了。有人说去了东荒——"
柳长青的视线越过人群。
扫向西侧。
灰衣短打。灰尾巴。圆脸药圃丫头。银发白袍。
就在那里。
他站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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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戌时三刻·人群里】
姜晚吟的灰耳朵突然竖起来。
"有人在看我们。"
苏晚棠顺着她的目光回头。
"谁?"
"玄天宗那边。那个瘦高个——"
柳长青的目光隔着人群扫过来。
碰上了姜晚吟的灰瞳。
两个人隔了二十步。隔着擂台边上的人头。
姜晚吟的尾巴卷紧了柳含烟的手腕。
"柳师姐。"
"嗯?"
"你叔在看我们。"
柳含烟的脸白了。
"……认出来了?"
"不确定。"姜晚吟的灰瞳没移开。"但他看的是我。"
沈霜辞从擂台那边走过来。刚下场。白袍下摆沾了点灰。
"怎么了?"
"柳长青在看这边。"姜晚吟的声音压低了。"刚跟清霄宗的人聊完。"
沈霜辞的白尾巴在袍子底下动了一下。
"走。"
"现在?"
"不。看完这场。"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腰间的剑鞘。"他还没确认。让他再看看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。
"你不怕他确认了?"
"确认了才好。"
"什么意思?"
"他确认了。就会来找我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"我不用去找他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