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青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故意的。
银发那个不打了。灰尾巴这个上。用合欢宗的路子。当着他的面。
不是试探。是挑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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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亥时三刻·人群里】
沈霜辞站在摊子后面。白尾巴在袍子底下卷着。
她看着擂台上姜晚吟下来的背影。
灰短打。领口歪。尾巴甩着。没事人一样。
苏晚棠凑过来。
"大师姐。二师姐刚才那个——"
"嗯。"
"她什么时候学的合欢宗功法?"
"没学过。"
"没学过?那她——"
"天生的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"红狐。天生会勾灵脉。合欢宗偷的她们的东西。她不用学。"
柳含烟的脸又红了。
"所以二师姐刚才——"
"故意的。"
"故意露给柳长青看?"
"嗯。"
"她——她不怕?"
"怕什么。"沈霜辞的白耳朵在发丝里动了一下。"她就是要让柳长青知道。她不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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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子时·院中】
姜晚吟坐在台阶上。揉着左肩。旧伤被刚才那一扯牵动了。
沈霜辞走过去。
"伤。"
"没事。"
"给我看。"
姜晚吟把灰短打的领口拉下来一点。左肩上一道旧疤。暗红色。愈合得不好。
沈霜辞的手指碰上去。
"刚才用劲了?"
"用了一点。"
"合欢宗的路子。你什么时候会的?"
"没学过。"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一下。"就是——刚才他派人来。我想了想。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。"
"所以你用了这个。"
"嗯。"
"没练过就敢用。灵力逆行反噬你知不知道。"
"知道。"
"那你还——"
"我想看他什么反应。"
沈霜辞的手指在她肩头按了一下。
姜晚吟嘶了一声。
"明天别打了。"
"明天你上?"
"嗯。"
"柳长青呢?"
"他今天看完这场。明天该自己来了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他要是认出来了。会不会直接动手?"
"会。"
"你怕吗?"
"不怕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她肩头移到耳尖。捏了一下。
"他认出来。正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