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青的剑拔出来了。
一寸。
"你废了我兄长。"
"他该废。"
"你阉了他。"
"他该阉。"
柳长青的眼神变了。
"你知道我是谁。"
"柳长青。玄天宗新首座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"上位一个月。急着立威。拿你侄女当棋子。"
"含烟——"
"你别叫她名字。"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剑鞘。"她跟你没关系了。"
柳长青的剑完全出鞘了。
"我今天要你命。"
"你试试。"
沈霜辞拔剑了。
不是半截。是全拔。
银光冲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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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·擂台边】
姜晚吟站在栏杆外面。灰尾巴炸着。
"三娘——"
苏晚棠拉着柳含烟的手。柳含烟的脸白得像纸。
"柳师姐。你叔——"
"我知道。"柳含烟的声音在抖。"他认出来了。"
"他认出大师姐了。也认出你了。"
柳含烟的手指攥着袖口。
"大师姐说——他不敢当众动我。"
"但他敢动大师姐。"
擂台上。银光跟白光绞在一起。柳长青的剑快。沈霜辞的剑稳。两个人过了二十招。没分胜负。
柳长青退了一步。
"你——比传闻中强。"
"你比柳长风强。"沈霜辞的剑尖垂着。"但不够。"
柳长青的脸色变了。
"你很损。"
"嗯?"
"故意让含烟先上。"柳长青的剑横在胸前。"让我认她。让我分心。让我——"
"让你知道她跟我在一起。"
"你——"
"她烧了玄天宗的白袍。穿了灰道袍。入了我的伙。"沈霜辞的声音不大。但擂台有扩音阵。全场听得见。"你拿她没办法。"
柳长青的剑颤了一下。
台下。柳含烟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苏晚棠没拦。
姜晚吟的灰尾巴从栏杆上松开。跳上了擂台边缘。
"三娘。"
"嗯?"
"差不多了。"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"你说。"
"让他活着回去。"姜晚吟的灰瞳看着柳长青。"他活着。玄天宗不乱。玄天宗不乱。正道盟不乱。正道盟不乱——"
"万剑宗的禁入令还在。"
"那就让他回去撤。"
柳长青的剑垂下去了一点。
"你们——"
"柳长青。"姜晚吟的灰尾巴在风里甩了一下。"你回去。把万剑宗的禁入令撤了。把正道盟的通缉撤了。柳长风的事翻篇了。"
"凭什么?"
"凭你现在打不过她。"
姜晚吟的下巴朝沈霜辞一歪。
沈霜辞的剑尖抬起来。指着柳长青的咽喉。
三寸。
柳长青没退。
但也没进。
他看着那道银尖。看着对面那个银发女人平静的脸。
看着擂台边上那个灰衣短打的狐狸。看着栏杆外面哭着的侄女。
"……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