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的。多的。"
"为什么我的多?"
"你高。"
"高跟吃多少有什么关系?"
"有关系。"
沈霜辞接了。
姜晚吟坐在对面。扒了一口饭。
"三娘。你看那边。"
"哪个?"
"角落。三个。一直在看我们。"
沈霜辞没回头。
"随他们看。"
"看了四年了。"
"第五年开始看腻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一下。
"你心态真好。"
"不是心态好。是他们不值得我费心思。"
姜晚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东西。拍在桌上。
灵米糕。
巴掌大。捏得不太圆。表面坑坑洼洼。
"哪来的?"
"膳堂领的。今天发点心。我多拿了一块。"
"你什么时候领的?"
"刚才打饭的时候。顺的。"
"顺的?"
"多拿的。不算顺。"
沈霜辞看着那块灵米糕。
"你不吃?"
"给你。"
"为什么?"
"你早上卯时就起来了。跑了两趟灵脉口。粥都没喝几口。"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。"吃。"
沈霜辞拿起灵米糕。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灵米磨的。糕体松软。
"怎么样?"
"还行。"
"还行就是好吃。"
"好吃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松了。继续扒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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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灵脉口小屋】
第二次测完数据。天快黑了。
两个人坐在小屋门口。长凳上。肩挨着肩。
沈霜辞在写值守日志。姜晚吟在啃第二块灵米糕。
"二娘。"
"嗯?"
"明天去宗门库房领物资。毯子太薄。再要一床。"
"我去领。"
"你去他们给吗?"
"我说是你让我去的。他们就给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名头大。"
"什么名头?"
"退宗回来的大师姐。谁敢得罪。"
沈霜辞的笔停了。
"你学坏了。"
"跟你学的。"
风从后山灌下来。灵气浓了。小屋门口的火折子晃了一下。
姜晚吟的灰尾巴从凳子另一边垂下来。扫过沈霜辞的袍角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住这儿比旧屋好。"
"嗯。"
"近。暖。灵气足。"
"嗯。"
"而且——没人敲门。"
沈霜辞写完最后一行。放下笔。
"嗯。"
"你嗯了一晚上了。"
"累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卷上她的腰。
"睡吧。"
"还没到戌时。"
"提前睡。明天卯时还要起。"
"……你管我。"
"我管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