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娘。"
"嗯。"
"外门弟子也有好处。"
"什么好处?"
"没人盯着了。"
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"外门弟子。没人关注。没人闲话。没人天天议论'退宗大师姐怎么怎么了'。"姜晚吟坐在长凳上。尾巴甩着。"我们就是两个普通外门弟子。守灵脉。测数据。谁管?"
"……"
"而且——"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一下。"外门弟子能去藏经阁底层。你以前当大师姐的时候那些书你翻完了。底层的你没看过吧?"
"……"
"你心动了吧。"
"没心动。"
"你心动了。"
沈霜辞从袖子里摸出那块灵米糕——昨天剩的。干了一层皮。咬了一口。
"外门就外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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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·膳堂】
两个人穿着灰袍去的。
沈霜辞的白袍换下来了。银发还是束着。但灰袍一穿。跟所有外门弟子没区别。
姜晚吟的灰短打外面套了件灰袍。尾巴塞在里面。鼓一小团。
打饭的弟子看了她们一眼。
"新来的?"
"嗯。"姜晚吟接了碗。"今天什么菜?"
"萝卜炖肉。咸了。"
"行。来一份。"
沈霜辞端着碗找了张最远的桌子。
姜晚吟端着两份跟过去。
坐下来。萝卜炖肉。咸得发苦。
"难吃。"
"凑合。"
"你以前在膳堂吃的什么?"
"比这个好。"
"大师姐的伙食。"
"嗯。"
姜晚吟扒了一口饭。灰耳朵在袍子里动了一下。
"三娘。你说林真压我们。他图什么?"
"图出口气。"
"就这?"
"就这。"沈霜辞的筷子顿了一下。"他压不了我什么实质的。灵脉值守还是我在做。数据还是我报。他只能压个名分。"
"名分也恶心人。"
"恶心就对了。他就是要恶心我。"
姜晚吟的筷子停了。
"那我们不恶心回去?"
"怎么恶心?"
"让他知道——外门弟子也能掀桌子。"
沈霜辞看了她一眼。
"不掀。"
"为什么?"
"掀了就中计了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他等着我闹。我闹了。他就有理由说我桀骜不驯。退宗余孽。再压一层。"
"那你忍着?"
"忍。"沈霜辞夹了一块萝卜。"忍到他忍不了。"
"他什么时候忍不了?"
"等灵脉出事的时候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。
"你算到灵脉会出事?"
"后山灵脉。三十年没检修。浓度一个月涨了一成。不正常。"
"……"
"出事的时候。值守日志在我手里。数据在我手里。处理方案在我手里。"沈霜辞的筷子放下。"他压我外门弟子。到时候全宗门都看着——外门弟子沈霜辞救了灵脉。"
姜晚吟的灰瞳亮了。
"你从搬进小屋那天就开始算了。"
"嗯。"
"你狠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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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灵脉口小屋】
新灰袍挂在墙上。叠得整齐。
沈霜辞换了身旧衣服。蹲在洞口测数据。
姜晚吟坐在门口。啃着从膳堂顺的灵米糕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外门弟子沈霜辞。外门弟子姜晚吟。"
"嗯。"
"听着还挺顺口。"
"……"
"以后跟人介绍。就说——我是外门弟子。她也是外门弟子。我们俩一起守灵脉。"
"没人问你。"
"我主动说。"
"……傻狐。"
"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