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们恨你回来。恨你从外门弟子变成修复主理。恨林真倒了她们没靠山了。"
"嗯。"
"林小满住你院子一个月。趁你不在翻了你的东西。还带了人。"
"嗯。"
"你打算怎么办?"
沈霜辞把最后一本剑谱摞好。站起来。
"明天报戒律堂。"
"就报?"
"报了之后。让温首座知道——林真的余党不止拔草。还入室翻东西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她们也去背石头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。
"背几天?"
"跟那几个男弟子一样。一天八趟。背到灵脉修好为止。"
"要多久?"
"至少半个月。"
"半个月背石头。"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。"够她们记住了。"
沈霜辞把榻上的被褥捡起来。拍了灰。重新铺。
姜晚吟蹲在地上捡碎铜镜的片。
"三娘。铜镜碎了。"
"碎了就碎了。"
"你以前照镜子用的。"
"不用了。"
"那我以后帮你看。"
"看什么?"
"看你耳朵。"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沈霜辞头顶的白耳朵。"白的多好看的。自己看不见。我帮你看着。"
"……"
"还有你后脑勺的头发。你从来不梳后面。我帮你。"
"我自己能梳。"
"你梳不好。"
沈霜辞没反驳。
她坐在重新铺好的榻上。火折子的光晃着。屋子还是乱的。桌没翻回来。椅子还倒着。
但被褥是干净的。剑谱摞好了。画在姜晚吟怀里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今晚睡这儿。不回小屋了。"
"为什么?"
"守着。她们要是还来。正好撞上。"
"你等着她们来?"
"嗯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腰。
"那我也不走。"
"嗯。"
火折子快灭了。两个人窝在榻上。灰袍和灰短打。尾巴和耳朵。
门外山风灌进来。旧院的门没锁。
谁爱来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