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被拔了?"
"嗯。"
孙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"这包是我自己留的。三年前存的。就剩这些了。"
"给我?"
"给你。"孙老头把纸包推过来。"你以前种的那些。我看着心疼。这包你拿去。能活几株算几株。"
沈霜辞接过纸包。手指捏了一下。里面大概七八粒。
"多少钱?"
"不要钱。就当——"孙老头摆摆手。"就当你以前帮我整理药柜的工钱。"
姜晚吟站在旁边。灰尾巴轻轻甩了一下。
"孙伯。我是她师妹。"
"知道。灰尾巴那个。"孙老头看了她一眼。"你俩的事。全宗都知道了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。
"您不介意?"
"我介意什么?年轻的时候我也——"孙老头咳了一下。"总之种子拿去。好好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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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旧院子】
两个人蹲在圃边。点坑。下种。覆土。浇水。
沈霜辞手指稳。一粒一粒点进去。
姜晚吟在旁边看着。
"三娘。临时腰牌。你打算怎么办?"
"先挂着。"
"挂到什么时候?"
"挂到她给我正式的。"
"她要是一直不给呢?"
"那就一直挂着。"
"你真能等。"
"我等了一辈子了。不差这一块牌子。"
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她腰上那块临时腰牌。粗麻绳磨出的红痕还在。
"疼吗?"
"不疼。"
"骗人。"
"真不疼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来。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红痕。
"等正式的了。我给你换根绳子。"
"什么绳子?"
"红的。"
"为什么红的?"
"好看。"
"……"
"白的配红的。像你耳朵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土里。
"傻狐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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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灵脉口小屋】
天快黑了。
沈霜辞坐在门槛上。临时腰牌在胸口晃着。粗麻绳。
姜晚吟靠在她肩上。灰尾巴卷着她的手腕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孙伯给的种子。能活吗?"
"能活。"
"几株?"
"看天。"
"你浇水就行。"
"嗯。"
"你什么都行。"
"……"
"真的。你什么都行。剑法行。种草行。守灵脉行。被压了一个多月还能翻墙行。亲我也行。"
"姜晚吟——"
"嗯?"
"闭嘴。"
"不闭。"
沈霜辞低头。亲了一下她的灰耳朵尖。
姜晚吟的尾巴炸了。然后慢慢卷紧。
"……你亲耳朵犯规。"
"嗯。"
"再来一下。"
"不来了。"
"再来——"
"不来了。"
灰尾巴尖蹭着她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