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门口。只看见灰袍一角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"……她来过。"
赵恒抬头。
"谁?"
"沈霜辞。"
"她来干什么?"
"听你认罪。"
"她——"
"她不需要你认罪。她需要全宗门知道——你认罪了。"
林真靠回墙上。闭眼。
"赵恒。"
"嗯?"
"下次别再替人背锅了。"
"……我没替人背。我自己——"
"你自己蠢。"
赵恒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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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酉时·旧院子】
沈霜辞坐在台阶上。假牌子还在手里。
姜晚吟端了碗水出来。递给她。
"喝了。"
"不渴。"
"喝了。"
沈霜辞喝了。
姜晚吟蹲在她面前。灰尾巴扫着地面。
"林真说你站在理上。"
"嗯。"
"你打算怎么办?"
"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温首座把真的送来。"
"她要是不送呢?"
"她会送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赵恒判了。林真在牢里。假牌的事传出去了。全宗都知道她批了腰牌但底下人发假的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她面子上挂不住。不送不行。"
"你算得真准。"
"不是算。是等。"
"你等了一个多月了。"
"再等几天。"
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那块假牌子。
"这块还留着?"
"留着。"
"留到什么时候?"
"留到真牌子来的那天。挂在一起。"
"挂一起?"
"真的挂左边。假的挂右边。提醒自己——别信人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以前信过人吗?"
沈霜辞沉默了。
很久。
"信过。"
"谁?"
"……都走了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我不走。"
"嗯。"
"我说了。待一辈子。"
"……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