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教不教?"
"……"
"她们是我师妹。"
"我知道。"
"八年了。她们也忍了。"
沈霜辞沉默了很久。
"不教。"
柳含烟的铜铃响了。闷的。
"为什么?"
"因为——"沈霜辞看着她们。"因为这不是能教的。"
"那怎么会的?"
"摔出来的。"
"……"
"摔了八年。摔出来的。"
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捋着她的腰。
"但是——"沈霜辞站起来。走到两人面前。白耳朵竖着。"可以告诉你们方向。"
"什么方向?"
"第一。别忍。"
"……不忍?"
"不忍。想亲就亲。想抱就抱。想扔就扔。"
柳含烟的铜铃不响了。
"第二。别怕丢人。"
"……"
"叫了不丢人。抖了不丢人。瘫了不丢人。"
苏晚棠的脸红得快滴血了。
"第三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。"找对人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——"姜晚吟从榻上坐起来。赤尾巴甩了一下。"你们得先想清楚。你们要的是谁。"
两人同时愣了。
"……我们没想过这个。"
"那就先想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青玉牌。
"想清楚了再来找我。我给你们递话。"
"递什么话?"
"递你们想让谁对你们那样的话。"
柳含烟的铜铃终于响了。轻轻的。一声。
苏晚棠拽着她的袖子。手指发白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如果我们想清楚了——"
"来找我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我帮你们安排。"
"怎么安排?"
沈霜辞看了姜晚吟一眼。
"让她教你们叫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炸了。
"……沈霜辞!!"
"你叫得好。教她们。"
"我——我怎么教——"
"就这样教。"
赤尾巴甩了三下。卷着沈霜辞的腰不撒。
柳含烟和苏晚棠站在门口。一个踩着铜铃。一个拽着袖子。
脸红着。眼睛亮着。
"……二师姐。"
"嗯?"
"你教的时候——我们能不能——"
"不能。"
"……"
"先想清楚要谁。再来。"
两人退出去了。门轻轻带上。
柳含烟的铜铃在门外响了一声。远的。
姜晚吟的赤尾巴卷着沈霜辞的手腕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真要帮她们?"
"帮。"
"怎么帮?"
"先把赵无咎的事收了。然后——"
"然后?"
"然后给她们铺路。"
"铺什么路?"
"铺让人敢对她们那样的路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的令牌。
"我忍了八年。她们不用再忍了。"
赤尾巴慢慢收了。贴着她的掌心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变了好多。"
"跟你学的。"
"第一百零二集。传教。"
"……什么传教。"
"狐狸教人族怎么爽。"
"……你闭嘴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碰翻了茶盏。第六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