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
【黑水城·城主府·同日·酉时】
柳长青坐在书房里。面前摊着账册。还没来得及烧。
外面脚步声急的。
"城主——毒谷回讯了——"
"来了?"
"不是来了——是——"
"是什么?"
传讯符递上来。烧了一半。只剩半截。
柳长青接过去。凑近了看。
脸色从白变成青。从青变成灰。
"两清??"
"墨蜍老怪说——以后别再传讯。再来他亲自来黑水城把您——"
"把什么?"
送信的人不敢说了。
柳长青把半截传讯符捏碎了。
"他知道了。"
"知道什么?"
"醉梦楼的事。全知道了。"
------
【暗桩·同日·酉时】
沈霜辞坐在床头。手指搭在姜晚吟背上。一下一下捋着。
阿青从窗户翻进来。脸上带着笑。
"好消息。"
"说。"
"毒谷那边——不来了。"
"为什么不来了?"
"墨蜍老怪骂了柳长青半个时辰。说她拐女修接客丢人丢到毒谷了。说她叫他去撑场面他才知道她干的是这营生——"
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。
"阉人的事传过去了?"
"传过去了。墨蜍老怪原话——'她玩得这么开的吗'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……他真这么说?"
"真这么说。还说他跟柳长青两清了。以后不往来。"
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搭在沈霜辞腰上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毒谷不来了。"
"嗯。"
"你不用亮令牌了。"
"不用了。"
"柳长青现在——没人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令牌。
"那该去密室了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赤尾巴从她腰上松开。姜晚吟站起来。赤狐真身。伸了个懒腰。
"走吧。阉完了。毒谷跑了。该算账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