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——"
"所以躺着。等着。她自己会来。"
赤尾巴慢慢松了。摊在她背上。暖的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真打算半个月不出门?"
"不出。"
"陈屿和陆衡怎么看我们?"
"让他们看。"
"阿青怎么看?"
"随便。"
"楚红衣呢?"
"楚红衣翻了窗户又翻出去了。她什么都没说。"
"她肯定看见了。"
"看见了就看见了。"
赤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那我不变回人形了。"
"为什么?"
"狐狸好抱。暖。不说话。不催你干正事。"
"你人形的时候也催?"
"催。天天催。'三娘走吧''三娘去吧''三娘账册呢'——烦。"
"……"
"狐狸不催。狐狸就趴着。让你摸。让你亲。让你——"
沈霜辞的手捂上她的嘴。
"别说了。"
"唔。"
"再说我真不让你变回去了。"
赤尾巴炸了一下。慢慢收了。
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。不眨。
------
【同日·城主府】
柳长青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。
毒谷不回讯了。手下被阉了两个。醉梦楼关了。三个女修回了中州。
账册还在密室里。但她知道——留不住了。
门外有人通报。
"城主。清霄宗的人来了——不是大师姐。是那个叫阿青的女子。带了执法堂的文书。"
柳长青闭了一下眼。
"让她进来。"
阿青走进来。手里拿着文书。还有一张单子。
"柳城主。清霄宗执法堂协查令。请移交黑市灵矿交易账册原件。以及——"
顿了一下。
"以及醉梦楼涉案人等名单。请城主配合。"
柳长青看着那张文书。看了很久。
"好。"
"好?"
"好。账册在密室。我带你们去拿。"
她站起来。袍子底下瘦了一圈。半个月。瘦了一圈。
------
【暗桩·同日·黄昏】
阿青把账册放在门口的石阶上。敲了敲门。
"大师姐。拿到了。账册原件。柳长青自己交的。没费劲。"
门里没动静。
"大师姐?"
"……嗯。"
"还要别的不?"
"不用了。"
"柳长青那边——她自己认了。名单也交了。醉梦楼的事她全扛了。"
"嗯。"
"那我们回中州吗?"
"不急。"
"……哦。"
脚步声远了。
门里。姜晚吟的赤尾巴慢慢卷紧了沈霜辞的腰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账册拿到了。"
"嗯。"
"不用去了吧?"
"不用了。"
"那继续?"
"继续。"
赤毛盖着白袍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。照着两只尾巴搅在一起。
一红一白。
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