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尾巴根。
"住几天就满了。"
"拿什么填?"
"拿你填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抽在她腿上。
"正经点。"
"正经的。你占一间。我占一间。中间这间放茶。水池边再放——"
"放什么?"
"放你。"
"……"
"放狐狸。赤的那只。"
姜晚吟翻了个白眼。赤耳朵歪着。
"行。放狐狸。"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。风从灵泉池面上吹过来。带着水汽。热的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茶盏碎了十五次。这里的新茶盏——"
"别碎了。"
"碎了怎么办?"
"碎了再买。"
"买一样的?"
"买一样的。"
赤尾巴慢慢收了。搭在她腰上。
"走。看看厢房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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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夜】
灯没点。水池的热气蒸腾上来。雾蒙蒙的。
姜晚吟趴在池边。赤狐真身。毛湿着。尾巴摊在水面上。红的。散开。
沈霜辞坐在池子里。白头发浮着。白的。
"比后山那个近。"
"嗯。出门就是。"
"不用半夜爬石阶了。"
"嗯。"
赤尾巴甩了一下。水花溅在她脸上。
"姜晚吟。"
"嗯?"
"新院子。新池子。新茶盏。"
"嗯。"
"旧院没了。"
"嗯。"
"但人还在。"
赤耳朵转过来。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。
"人还在。"
尾巴卷上来。搭在她手腕上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这次住多久?"
"不知道。"
"比八年长吗?"
"比八年长。"
"说好了?"
"说好了。"
水汽更浓了。池面上什么都看不清。只有两只尾巴浮着。一红一白。搅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