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去落霞谷那边。找陈屿。就说——就说南峰别院炼丹急需一口炉子。借三百灵石。日后来还。"
"陈屿?执法堂那个?"
"对。"
"他凭什么借咱们?"
"……凭他师父跟我师兄喝过酒。"
裴惊澜爬起来。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"师父。那丹方——还炼吗?"
裴烈看着手里那半截烧焦的丹方。
上面的字模糊了大半。只剩几个药材名能认出来。
"炼。"
"用什么炼?"
"用嘴炼。"
裴惊澜不敢接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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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漱玉苑】
沈霜辞坐在池边。手指翻着食谱。
阿青从墙头翻进来。落在地上。
"消息。"
"说。"
"裴烈的丹房炸了。炉子毁了。上头给的方子。催他炼。不给钱不给材料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上头?"
"对。阿青在坊市听南峰别院的人说的。裴烈去坊市买炉子。钱不够。找陈屿借三百灵石。"
"陈屿借了?"
"没借。陈屿说'大师姐没发话我不敢借'。"
赤尾巴从池边慢慢卷过来。姜晚吟趴在水面上。只露个脑袋。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阿青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他丹房炸了。"
"嗯。"
"上头给的方子。催着炼。不给钱。"
"什么方子?"
"阿青没听清。但听说药材里有——蜃蟾的毒腺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食谱上收回来。
"蜃蟾毒腺?"
"嗯。南荒毒谷特产。墨蜍老怪地盘上的东西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竖起来。
"毒谷的药材。上头给裴烈的方子里有?"
"嗯。"
"裴烈背后的人——在搞毒谷的东西?"
"不知道。但蜃蟾毒腺不是炼丹用的。是炼毒用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心口令牌。
"他炸了也好。"
"为什么?"
"炸了就炼不成。炼不成上头就催。催急了他自己就兜不住了。"
赤尾巴慢慢卷上她的腰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那我们呢?"
"我们等着。"
"等他兜不住?"
"嗯。等他自己来找我们。"
"来找干嘛?"
"借钱。借炉子。或者——借人。"
"借你?"
"借首座令。"
姜晚吟从水里爬上来。赤毛湿透了。甩了沈霜辞一身水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他要真来找你。你帮不帮?"
沈霜辞看着她。白头发上挂着水珠。
"看他要什么。"
"要是借钱呢?"
"不借。"
"借炉子呢?"
"不借。"
"借首座令呢?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尾巴根。
"那得看他背后的人——值不值得我亮一次。"
赤尾巴炸了一下。慢慢收了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刚才说'不借'说了两遍。"
"第三遍也是不借。"
"那他来找你怎么办?"
"让他等着。"
"等多久?"
"等到他师父亲自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