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大堂里。丝竹声。笑声。推杯换盏。
周鹤年被拖出来了。洗了脸。换了衣服。不是道袍。是短打。下人的。
楚红衣站在楼梯口。扇子一指。
"从今天起。周长老——哦不对。周公子。在听雨轩当差。端茶倒水。陪酒接客。欠债还钱。天经地义。"
大堂里哄笑起来。
周鹤年的脸白一阵红一阵。
"楚红衣——你——"
"我什么?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他肩上。"你以前来醉梦楼的时候。不是挺潇洒的?点过三个姑娘。一晚上花了一百二十灵石。现在轮到你了。不亏。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酒杯。
"三娘。"
姜晚吟的尾巴从脸上滑下来。
"嗯?"
"楚红衣真让他接客?"
"嗯。"
"金丹修士。接客?"
"革了。金丹也废了一半。吊了三天。丹田伤了。打回炼气了。"
"……狠。"
"楚红衣的赌坊。欠债不还的。下场都这样。"
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那裴烈呢?"
"裴烈没欠钱。交了丹方。温首座留他一条命。南峰别院关着。"
"赵奎呢?"
"押在执法堂。等周鹤年这条线审完。再一起算。"
姜晚吟的爪子踩在她膝盖上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楚红衣赚了。"
"嗯。五千灵石的债。周鹤年这辈子还不清。人就是活招牌。以前的长老。现在接客。谁不想来看看?"
楼下又是一阵哄笑。
楚红衣的声音飘上来。
"周公子。三号桌。那几位客人等你呢——"
周鹤年的脚步声。重的。慢的。
姜晚吟的赤耳朵压下来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我们下去?"
"不急。"
"看看?"
"看看。"
沈霜辞端起酒杯。抿了一口。
楼下。周鹤年端着茶盘。站在三号桌旁边。手在抖。
楚红衣的扇子在旁边敲了一下。
"周公子。笑一个。客人花钱是来看你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