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霄宗·大师姐和二师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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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州·城西·听雨轩·前堂·寅时末】

温首座没走。

他站在门外台阶底下。背对着大门。手背在身后。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
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两下柜台。没追出去。

然后她抬头。看了眼二楼。

窗户关着。帘子拉着。没光。

安静的。

"……那两个狐狸呢？"温首座的声音从台阶底下飘上来。不大。但楚红衣听得见。半妖的耳朵。

"不知道。"楚红衣靠在柜台后面。扇子合着。"没见着。今天一天没出房门。"

"没在宗门里？"

"不在。"

"漱玉苑呢？"

"空了。杂役说两天前就没回去。"

温首座的手从背后放下来。捏了一下眉心。

"她们去哪儿了？"

"我要知道还站这儿？"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账本。"裴烈闹那回她们回来过。之后——没了。不知道钻哪个洞里去了。"

"你没问？"

"我问谁？陈屿和陆衡守在楼下。我说那两位呢。陈屿说'休息'。陆衡说'大师姐说休息'。我问什么叫休息。陈屿一脚把陆衡踹后脑勺上了。"

温首座沉默了一会儿。

"……她们不会出事吧？"

"出什么事？"楚红衣嗤了一声。"两个金丹狐狸。中州地面谁能拿她们？"

"我不是说被人拿。我是说——她们要是知道我欠你灵石的事——"

"知道又怎样？"楚红衣的扇子展开。"她们又没借。又不欠。知道你欠债。顶多笑话你两句。"

温首座没说话。

"而且——"楚红衣的声音压低了一点。"她们要是真出事。我早知道了。听雨轩里住着。隔音好。但动静我听得见。今天下午还有声呢。"

"……什么动静？"

"你说什么动静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在掌心。"狐狸叫。你没听过？"

温首座的耳朵根红了。

"……楚红衣。"

"嗯？"

"你能不能——正经点。"

"我正经着呢。她们就在楼上。活着。没跑。没出事。就是在睡觉。"

"现在？寅时？"

"对。寅时。睡得正香。你听——"

楚红衣指了指天花板。

安静的。

然后——

一声闷响。像是什么撞在床柱上。

跟着一声极轻的。拖长的。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