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那些上品灵石。灵矿收益。药材抽成。全砸进去了。砸在打听灵狐消息上。砸在买通各地妖族探子上。砸在——"
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
"砸在养你们身上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压死了。
"你养我们?"
"灵泉边的漱玉苑。比旧院大三倍。我让温首座批的。丹房炸了裴烈闹事。我让沈霜辞去骂。我给的借据。周鹤年落网。我让乌素娘来查。我安排的。每一步——"
扇子敲在柜台边缘。
"每一步都是我在给你们铺路。让你们在清霄宗站稳。让你们有地方住。有人护。有仗打。有架吵。"
"……为什么?"
"因为灵狐一族如果还有血脉。就在你们身上。"楚红衣的眼尾垂了一下。"我半妖之身。活不了几百年了。我想在死之前——知道灵狐一族到底怎么没的。还有没有后人。还有没有——"
她停了。
扇子慢慢展开。
"算了。不说了。"
姜晚吟站在柜台前。赤尾巴慢慢收了。卷着道袍下摆。
"楚红衣。"
"嗯?"
"你也是狐狸?"
"半妖。我娘是赤狐。我爹是人族。"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。"血脉不纯。化不了全形。只能半人半妖。耳朵收不回去。瞳孔也收不回去。"
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"看见没?竖瞳。丢人。"
姜晚吟的赤耳朵慢慢竖起来。
"……你是我族里的?"
"不是你族里的。差了十万八千里。我是南荒赤狐旁支。你是中州灵狐正脉。八竿子打不着。但——"
楚红衣的扇子合上。
"但都是狐狸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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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上·栏杆边·卯时末】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酒杯上。
楼下的声音。每一个字。她都听见了。
楚红衣。半妖。赤狐旁支。找了八十年灵狐线索。
五万七上品灵石。全砸在养她们身上。
不是放贷。不是寄生。是投喂。
她把酒杯放下。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白耳朵。
"……狐狸养狐狸。"
低声念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