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柜台边缘。
"那就让他们来。"
"什么?"
"让他们来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了。"躲了五天了。睡够了。狐狸睡饱了——该出去咬人了。"
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展开。
"三娘——"
"你怕灵狐消息走漏。怕我们成靶子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藏着掖着。永远在暗处。永远被动。永远等人来捅。"
"……"
"监察使来了。正好。借她的手。把水搅浑。浑水摸鱼。谁藏在底下——全翻出来。"
"翻出来你怎么办?"
"跑。"
"跑?"
"对。跑。"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白耳朵。"狐狸跑起来。谁追得上?"
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。
"你认真的?"
"认真的。"
"全抖?"
"全抖。"
"孙无疾背后的人——"
"抖。"
"毒谷的线——"
"抖。"
"三层账本——"
"抖。"
"你不怕?"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令牌。
"我怕什么?清清白白。没借债。没欠账。没走毒谷。监察使查到我头上——我一句'不知道'就完了。她查的是清霄宗。不是我。"
"但你是灵狐——"
"灵狐怎么了?"沈霜辞的眼尾动了一下。"灵狐也是清霄宗弟子。大师姐。正经入门。正经修行。仙盟管得着?"
楚红衣的扇子合上了。
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她笑了。
"……你比你家二娘狠。"
"她不狠。她懒。"
"懒狐狸比狠狐狸可怕。"
"嗯。可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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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上·雅间·申时末】
姜晚吟趴在楼梯口。赤耳朵竖着。
楼下的话她全听见了。
全抖出来。
监察使翻账。楚红衣放手。毒谷的线。黑蜈蚣令。孙无疾。韩松。柳元清。温首座。全摊开。
她翻了个身。赤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三娘说跑就跑。"
声音闷闷的。
"跑哪儿去?"
她想了想。
然后笑了。
"反正有地方睡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