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。不是关节。是骨。
姜晚吟的脊骨像活了一样拱起来。煞气从骨髓深处往外涌。不是金丹期的量。是——
"元婴。"
领头的血煞宗弟子后退了一步。
"不可能——散修怎么可能——"
姜晚吟动了。
不是用媚术。不是用剑。是用骨头。
她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赤尾巴炸开。煞气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喷。元婴期的威压压下来。三个金丹期直接被按在石壁上。
"你们——"
她一步迈过去。手掌按在领头那人的胸口。
不是打。是捏。
骨头碎的声音在夜里响了一下。
"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金丹期。"
那人张嘴。吐了一口血。
另外两个人想跑。姜晚吟的赤尾巴甩过去。像一条鞭子。抽在小腿上。骨裂。
三个人全趴下了。
姜晚吟站在中间。煞气慢慢收回来。骨头里的东西重新沉下去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抖。
不是怕的。是收不住。
元婴期的灵力一旦放出来。收的时候经脉会疼。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境界。硬压了这么久。今天一松。骨头都在叫。
她蹲下来。从领头那人怀里摸出解丝的刀片。把自己的脚踝割开。噬脉丝断了。
血顺着脚踝往下淌。
"妈的。脏。"
她站起来。赤尾巴慢慢垂下去。
远处火堆那边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。没过来。
姜晚吟拍了拍袍子。往黑暗里走。
走了几步。她停下来。
抬头。看了一眼北方。
中州的方向。
那个白衣的。正道弟子。清清冷冷一个人。
"……也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了。"
她低下头。赤尾巴尖晃了一下。
"管他呢。"
继续往黑暗里走。
【清霄宗·同日·夜】
沈霜辞在闭关。
静室石门关着。青霜诀走了一遍。两遍。三遍。
第四遍的时候。灵台里那根丝线——断了。
不是压住的。是真的断了。
她睁开眼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突然松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替她扛了一下。
她没想明白。只是觉得——
那个赤尾巴的狐狸。好像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