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闭关第一天还没过完。她就站在首座院门口。像在跟自己较劲。

最后她转身走了。

不是回静室。是往后山走。

她要去练剑坪。

不是练剑。是逼自己。用青霜诀最苦的走法。把那股想往南荒跑的冲动压下去。

但剑拔出来之后。第一式就偏了。

比昨天偏得更厉害。

剑气散在夜风里。像她的道心。碎了一地捡不起来。

"姜晚吟……"

她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。伤多重。活没活着。

她只知道那个名字。从温首座嘴里听到的。从自己嘴里念出来的。

她站在练剑坪上。剑垂着。夜风把袍角吹起来。

她不知道姜晚吟知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
那个人大概连她是哪宗的都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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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卯时·万骨原·晨】

姜晚吟站起来了。

腿还在抖。经脉里像塞了但能走。

她把黑葫芦挂在腰上。万毒窟的玩意儿。拿都拿了。不拿白不拿。

赤尾巴拖着。没力气炸。没力气晃。就那么垂着。尖端还带着一点黑。

她往原野外走。

大比不打了。再打下去万毒窟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而且她修为暴露了。元婴期的散修——这个消息传出去。南荒所有的魔道势力都会找上门。

她得走。

走之前。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往清霄宗的方向。

那个白衣站过的高台。现在空了。

"……算了。"

她转身。往南荒深处走。

赤尾巴在晨光里拖出一道影子。

她不知道那个正道弟子叫什么。

但那个方向。她记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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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辰时·清霄宗·练剑坪】

沈霜辞还在练。

第七遍了。青霜诀从头走。每一式都慢。每一式都在跟自己的灵台较劲。

但这一次。她没再偏。

不是因为压住了。

是因为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
七日后闭关结束。她要去南荒。

不是为宗门。不是为仙盟。不是为监视魔修。

是去找那个人。

找姜晚吟。

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。不知道找到之后说什么。不知道正道弟子去找一个魔道散修意味着什么。

她只知道——那个人出了事的时候。她站在窗前。脚挪不动。

这叫什么？

道心不稳？

不。

这叫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