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宗·静室·第七日·申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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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霜辞坐在案前。

执法堂的档册摊在桌上。她看了三遍了。每一遍都像第一次看一样。字往眼睛里扎。

"沈霜辞。金丹后期。道心不坚。与魔道散修姜晚吟有染。斩之不断。"

白纸黑字。

她把册子合上。

门外有人敲门。

"师姐？"

声音轻。是师妹陆青蘅。入门比她晚三年。性子软。话少。平时不怎么来烦她。

沈霜辞把执法堂的册子塞进抽屉里。

"进来。"

门推开了。陆青蘅端着个食盒站在门口。低着头。

"师姐。我……厨房今天做了桂花糕。我多拿了一份。"

她走进来。把食盒放在案上。打开。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。还冒着热气。

沈霜辞看着那盒糕。

"多拿的？"

"嗯。"陆青蘅没抬头。"不是多拿的。专门给你拿的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陆青蘅在案对面坐下了。没看她。盯着自己的手指。

"师姐。执法堂的事……"

沈霜辞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"谁告诉你的。"

"全宗门都知道了。"陆青蘅的声音更小了。"长老会还没定。但执法堂的档已经入了册。值夜的师兄嘴快——"

"嗯。"

"师姐……"

陆青蘅终于抬头了。眼睛红红的。

"你真的——"

"真的。"

两个字。干脆的。

陆青蘅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
"可是……那是魔道啊。"

"我知道。"

"师姐你从小在宗门长大。清修七年。青霜诀——"

"青霜诀过不了膻中穴了。"沈霜辞的声音平。"我知道原因。不是瓶颈。是人。"

陆青蘅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
"那怎么办——长老会要是定了罪——"

"那就定罪。"

"师姐！"

沈霜辞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