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安静了。

温如岳看着那只黑狐狸。

黑狐狸看着他。

三息。

温如岳开口了。

"化形丹。库房里有。本座可以给你。一年二十颗。够五只巩固灵智。"

沈霜辞抬头。

"条件？"

"每月来本座这里报到一次。带上那只赤狐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
"赤狐？"

"本座看了七天。那只赤的最特别。踏雪步走得最好。眼神最清。行为最有章法。"

他站起来。

"本座要知道它是什么。"

沈霜辞的嗓子发紧。

"它只是——"

"每月一次。带来。让本座看看。"

温如岳走到窗前。

"不来。丹药停。"

黑狐狸的爪子拍了一下案几。

"成交。"

沈霜辞："……你替我做主？"

"我替我自己做主。我要吃丹药。我要灵石。我要肉干。"黑狐狸看着她。"你没钱买。首座有。条件不苛刻。每月带赤的来一趟。又不掉块肉。"

它把三块灵石推到沈霜辞面前。

"走吧。买肉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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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巳时·清霄宗坊市】

沈霜辞走在前面。黑狐狸跟在脚边。

坊市里弟子多。看见一只黑狐跟着剑修走。都多看两眼。

"那狐狸会走路？"

"跟狗似的。"

"听说沈师姐养了一窝狐狸——"

黑狐狸竖起耳朵。

"一窝？明明是七只。不是一窝。"

声音不大。但旁边几个外门弟子听见了。愣了。

"……狐狸说话了？"

黑狐狸抬头看他们。

"看什么看。没见过开灵智的？"

外门弟子："……"

沈霜辞拉了一下它的后颈皮。

"别惹事。"

"我没惹。我说实话。"

走到丹药铺子前。沈霜辞停下来。

掌柜的看见她。

"沈师姐。买什么？"

"化形丹。有吗？"

掌柜的看了她一眼。又看了眼脚边的黑狐狸。

"化形丹。低阶妖兽开灵智用的。有。一颗三十中品灵石。"

沈霜辞摸了摸荷包。

三块中品灵石。温首座给的。

不够。

"有没有……便宜的？"

"便宜的没有。化形丹就是这个价。"

黑狐狸跳上柜台。

"掌柜的。你这丹药什么品质？"

掌柜的愣了。

"上品。乙巳年炼的——"

"乙巳年？哪个炉？第几炉？"

掌柜的："……第三炉。怎么？"

黑狐狸回头看沈霜辞。

"主人。他这丹药跟咱们的同一炉。品质一样。"

沈霜辞："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
"我吃了五颗了。味道记得。"

掌柜的："……狐狸尝过化形丹？"

"我吃的就是化形丹。你这第三炉的。丹纹浅了。火候差了半刻。比我们那批差。"

掌柜的脸色变了。

"你——你是妖兽？！"

黑狐狸的毛炸了一下。

"开灵智的。不是普通妖兽。"

沈霜辞把钱袋放在柜台上。

"三块中品灵石。够买什么？"

掌柜的看了看钱。看了看黑狐狸。看了看沈霜辞。

"……三块。买不了化形丹。但能买巩固灵智的辅药。三个月喂一次。能稳住。"

"要哪种？"

掌柜的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纸包。

"养灵散。掺在肉干里喂。一颗化形丹加三包养灵散。灵智能稳半年。"

"多少钱？"

"三块中品灵石。刚好。"

沈霜辞把灵石推过去。

黑狐狸从柜台上跳下来。

"走吧。回去喂肉。"

走到坊市门口。它回头看了一眼丹药铺子。

"主人。"

"嗯？"

"以后化形丹别买了。温首座库房里有。让他给。"

"你怎么知道他库房有？"

"他活了三百年。洗剑峰库房什么没有。"

沈霜辞低头看它。

"你比我想得明白。"

"我开了灵智。当然明白。"

黑狐狸的尾巴晃着。

"而且我闻过他袖子。有丹药味。不是普通的。是化形丹的辅药味。"

"……你鼻子这么灵？"

"开了灵智的狐狸。鼻子比狗好使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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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时·院内】

沈霜辞把养灵散拌进肉干里。喂了五只。

白的嚼了。咽了。

"好吃。有药味。但好吃。"

黄的："比上次那颗丹药好吃。"

花的："我不爱吃药的。但肉干行。"

灰尾巴的："我都要。"

黑狐狸蹲在旁边看着。

"主人。温首座那边。每月一次。带赤的过去。"

"嗯。"

"赤的肯去吗？"

沈霜辞看向屋里。

姜晚吟趴在枕头上。狐狸形态。闭着眼。

"她听见了。"

"她没动。"

"她会去的。"

黑狐狸的爪子拍了拍地面。

"主人。"

"嗯？"

"那个赤的。到底是什么？"

沈霜辞的手停了。

"你不知道？"

"我不知道。我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狐狸。她看我的眼神——不像看同类。像看——"

它顿了。

"像看自己人。"

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它的耳朵。

"别问了。"

"好。"

黑狐狸趴下来。

"反正她不走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