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跟丢了魂似的。"
她站在队列里。低着头。
沈霜辞每天来议事。就站在这里。听着这些。
不反驳。不还嘴。不解释。
嘴唇肿了。说是练剑磕的。
锁骨咬痕。没人问。问了也不说。
道侣是只大妖。藏在松林里。不能告诉任何人。
被师兄撞了不道歉。被师姐阴阳怪气。被同门背后议论。
"……"
她攥着剑穗。
沈霜辞的剑穗。青色的。编了七道结。
"她忍了一个月。"
"我替她忍了一个时辰。快疯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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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午时·议事散场·山道】
大殿散了。弟子们往外走。
姜晚吟走在最后。
孙师姐从后面赶上来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。肩膀撞了一下。
这次没撞她。是撞了她的剑。
青霜剑的鞘磕在廊柱上。响了一声。
"小心点。"孙师姐头也没回。
姜晚吟站住了。
手按在剑鞘上。
没拔。
沈霜辞不会拔。
她松开手。
继续走。
走到山道拐角。没人了。
她靠在栏杆上。
变回自己。
黑发。金红瞳孔。月白中衣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"……她怎么受得住的。"
手指在抖。
不是气的。是心疼的。
"每天来这里。听这些。忍这些。回去松林还得笑着跟我说'没事'。"
"嘴唇肿着。说是练剑磕的。"
"锁骨咬痕。没人看见就当没有。"
"道侣是只妖。不能说。不能说。不能说。"
她攥着剑穗。
沈霜辞的剑穗。
"……我欠她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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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午时二刻·洗剑峰·偏房】
沈霜辞坐在榻上。耳朵耷拉着。尾巴盘在腿上。
听见脚步声。
抬头。
姜晚吟推门进来。
不是沈霜辞的脸了。是她自己的。黑发。金红眼。
手里攥着青霜剑穗。
"你回来了——"
姜晚吟走过去。没说话。
把剑穗放在榻上。
然后蹲下来。跪在榻前。
手撑在她膝盖上。
仰头看她。
"对不起。"
沈霜辞愣了。
"……什么?"
"我替你去了一趟山门。"
"你——"
"顶着你的脸。你的衣服。你的剑穗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着她的袍角。
"被人撞了。被阴阳怪气了。被说丢了魂。被说见不得光。"
"我忍了一个时辰。快疯了。"
"你忍了一个月。"
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。
"……你都知道了。"
"我知道了。"
姜晚吟的额头抵在她膝盖上。
"对不起。我瞒你。我受伤不说。修为不说。让你一个人扛这些。"
"不是你的错——"
"是我的错。"
姜晚吟抬起头。
金红瞳孔里水光闪了一下。
"以后不瞒了。你问什么我答什么。你让我放开打我就放开打。谁欺负你我替你打回去。"
"……你放开打。温首座怎么办。"
"他要是敢把你逐出师门。我把整个清霄宗掀了。"
沈霜辞的尾巴抖了一下。
"你别——"
"我敢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坐在她旁边。
手摸上她的耳朵。
"疼不疼。被他们说的那些。"
"……不疼。"
"撒谎。"
沈霜辞的耳朵在指尖抖。
"有点疼。"
"以后不疼了。"
姜晚吟把她搂过来。
下巴搁在她头顶。耳朵蹭着她的下巴。
"我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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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未时·正房】
温如岳站在窗前。
神识扫到偏房。
两道妖气。缠在一起。稳的。
他收回神识。
"她替霜辞去了一趟。"
"看见什么了。"
他拿起茶。喝了一口。
"……难怪那丫头忍得住。"
"换谁都忍不了。"
他放下茶盏。
"等她伤好了。该摊牌的摊牌。"
"不是跟宗门摊牌。是跟霜辞。"
"那丫头受的委屈。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