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黑山·地底·闭关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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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百七十日·深夜】

姜晚吟盯着自己掌心那缕金光。

本源抽出来的。细得像头发丝。但她没往沈霜辞方向送。

这次是往自己面前凝。

"……化身。"

她念了这个词。声音哑的。血痂糊在嘴角。

金光在面前慢慢聚形。轮廓先出来。肩膀。腰。腿。然后是脸。

不是姜晚吟的脸。

是沈霜辞的。

银白长发。白狐耳朵。尾巴蓬着。五官一模一样。连那颗泪痣的位置都没差。

姜晚吟看着面前的"沈霜辞"。

赤足从石台上垂下来。红袍广袖拢着。她歪着头看。

"……像。"

太像了。

连气质都像。那种——耳朵容易红。尾巴不听话。被欺负了先忍着不吭声的劲儿。

"这个多好。"

她伸手。指尖碰了一下化身的脸颊。

凉的。没有体温。但形状是对的。

"听话。不送蟠桃给野男人。不蹲山脚管闲事。不天天捏传讯符哭唧唧的。"

她绕着化身走了一圈。

"这个安静。这个乖。"

"这个——"

她停了。

手搭在化身肩膀上。

"这个不会让我气到裂口撕开。"

金纹从指尖渗进化身体内。一针一针地绣。把轮廓填实。把灵流灌进去。让这团本源有了重量。有了温度。有了——

"……还是不对。"

她退了一步。

化身站在那里。完美的沈霜辞。

但眼睛不对。

没有光。

沈霜辞的眼睛里有东西。生气的时候亮。委屈的时候湿。看着她的时候——

这个没有。

这个就是个壳。

"……"
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
"无情道。"

她念了这三个字。

"修了二百多年。说断就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