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忘了我。但桃子味她记得。"

"身体记得就行。"

"经脉记得就行。"

"狐狸还是狐狸。不管有没有记忆。"

她翻回身。仰躺着。九条尾巴铺了一石榻。

"传。"

"明天她再来。我跟她说。"

"不。不跟她说。"

爪子按在鼻子上。

"她不会答应的。"

"得骗。"

"骗她说是双修。骗她说是别的什么。等她坐下来了——"

狐狸的竖瞳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

"灌进去。"

"她醒了就忘了。"

"忘了好。"

"忘了就不疼了。"

"不记得我。就不会哭。"

"不会抱着我问我为什么不传。"

"不会说'忘了你我怎么办'。"

狐狸的爪子从鼻子上滑下来。搭在石榻边缘。

垂着。没收回去。

"……她会哭的。醒了之后。"

"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会慌。会怕。"

"但活下来了。"

"活下来就行。"

"……我在这等她。"

"明天。"

"她来的时候我变人形。"

"不。变狐狸。"

"狐狸她不怕。"

"狐狸她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