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站在山道上。
风从峰顶灌下来。带着剑池的硫磺味。
"……默许了。"
她低头看自己的膝盖。青了。肿了。
"打得好。"
她没揉。咬着牙往峰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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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黑山·第九重台】
姜晚吟坐在石榻上。
水镜开着。画面是山道上。孟师兄架着沈霜辞往回走。
她看见沈霜辞站起来踉了一下。看见孟师兄扶她。看见她一瘸一拐往峰上走。
"……跪了两个时辰。"
狐狸耳朵竖着。
"没哭。"
"没求饶。"
"没起来走人。"
"跪满了才走。"
姜晚吟关了水镜。
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。
"倔。"
"但聪明。"
"没闹。没顶嘴。跪完了自己走。给宗主面子。给峰主面子。给规矩面子。"
"就打了一下。没伤。挑不出理。"
"……寒霄峰主默许了。"
她靠回石壁上。单衣领口滑到肩膀下面。道痕金纹暗着。不疼了。
"行。"
"有人教她规矩了。"
"不是我教的那种规矩。是上界的规矩。"
"知道什么时候能动手。什么时候跪着。"
"知道跪完站起来还能打回去。"
她把窗台上的桃核拿起来。第八个。
"……膝盖肿了吧。"
"明天泡剑池。剑池水压能消肿。"
"泡完会疼。比今天跪着还疼。"
"疼就疼。"
"反正她能忍。"
狐狸耳朵压下去了。
"傻狐狸。"
"下次动手别拍肩膀。拍丹田。"
"……算了。别动手了。"
"真要打。等我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