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元婴中期了。"
"嗯。六百年。不慢。"
"你嫌我慢?"
"没嫌。"
"你表情嫌了。"
"我表情没有。"
"你嘴角——"
姜晚吟低头。亲了一下她额头。焦灰还在上面。
"闭嘴。养伤。"
沈霜辞不说话了。
靠在池壁上。灵泉的灵压往烧坏的经脉里渗。
姜晚吟的手从她后颈移到左肩。指尖沿着焦黑的伤口边缘走了一圈。
"雷劫比上次狠。"
"嗯。第九道差点没接住。"
"差点是没接住。"
"……接住了。"
"差一点。"
"差一点也是接住了。"
姜晚吟的手指停在她肩窝里。
没说话。
"……你抠门框了。"
"没有。"
"你指甲又裂了。"
"石头硬。"
"第四回。"
"……嗯。"
沈霜辞的尾巴从水里伸出来。湿的。搭在池壁上。
搭在姜晚吟手腕上。
"下次雷劫。你别站门口了。"
"不站门口站哪。"
"站远点。"
"不站。"
"……那站近点也行。"
"本来就站在门口。"
"我说的是——"
"我知道你说什么。"
姜晚吟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。在池水里洗了一下。血洇开。
"六百年。你从金丹后期到元婴中期。"
"慢吗?"
"不慢。但你每次渡劫都差点死。"
"……那不是你教的掌法的问题。"
"是我教的不够好。"
"不是——"
"是。"
安静了很久。
灵泉水汽漫上来。
"下次我教你怎么接第九道。"
"你不是说不插手——"
"不插手是雷劫里不帮你挡。教你接法不算插手。"
"……算吧。"
"不算。"
"算。"
"……行。算。但我教。"
沈霜辞没再争。
肩膀不疼了。灵泉泡着。姜晚吟的手搭在她后颈上。
六百年。
她从金丹后期熬到元婴中期。
姜晚吟从黑山门口的石头上抠下第四回门框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桃子该摘了。"
"……伤好了再去。"
"现在就能摘。"
"你左臂抬不起来。"
"你帮我摘。"
"……行。帮你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