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的呼吸停了。
"……假的?"
"魔火印记是伪装的。高阶幻术。模仿魔族手段。让人以为是魔族干的。"
"那到底是谁——"
"不知道。"
白曦月看着她。
"但我知道一件事。"
"什么。"
"你被关的两天。玉扣亮着。我没来。"
"你没捏碎。我知道你不会捏。"
"你扛下来了。"
"自己查。自己翻案。自己走出执法殿。"
"……"
"傻狐狸。"
"你长大了。"
三个字。轻的。但砸在石台上。比什么都重。
沈霜辞的手指攥着玉扣。指节发白。
"……你明明可以来。"
"我可以。"
"但你没来。"
"没来。"
"为什么。"
"因为你没捏。"
"如果我捏了呢?"
白曦月看着她。
"如果你捏了。我会来。我会把执法殿拆了。然后把赵家灭了。不是魔族那种灭法。是我自己的灭法。"
"但你没捏。"
"所以赵家被别人灭了。"
"你赢了。"
"你靠自己赢了。"
"……"
沈霜辞蹲下来。
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"……你烦不烦。"
"什么?"
"你每次都这样。让我自己扛。扛完了你再说'你长大了'。"
"我让你扛。不代表我不看着。"
"……你看着?"
"两天。玉扣没灭。灵石脉动没断过。你每一次呼吸我都知道。"
"地牢里你翻身三次。第一次是子时。第二次是丑时。第三次是寅时。"
"你没睡。"
"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翻身?"
"玉扣感应灵息波动。翻身会带起灵息。微弱。但九尾狐族能捕捉到。"
"……"
"寅时那次。你坐起来了。灵息乱了一瞬。然后平了。"
"你在想要不要捏碎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没捏。"
"……没捏。"
"所以我没来。"
白曦月看着她。
"你没让我来。我就不来。"
"你让我来我就来。"
"你让我走我就走。"
"你让我等我就等。"
"你让我叫你辞辞——"
她停了。
"……你还没叫。"
"……"
"你叫啊。"
"……辞辞。"
留影里的白曦月闭了一下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。银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留影灭了。
沈霜辞坐在石台上。
玉扣烫的。
她低头看着土包。
"你听见了?"
"她说不是她干的。"
"赵家是别人灭的。魔火是假的。"
"有人想借刀杀人。"
"有人不想让九尾狐族跟清霄宗起冲突。"
"有人——"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"有人在我被关的时候。替我报了仇。"
"但不是白曦月。"
"那是谁?"
风没答。
土没答。
玉扣亮着。脉动平稳。
像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灵石。一下。一下。
沈霜辞站起来。
"不管是谁。"
"赵家灭了。很好。"
"敢动我的人。就该这个下场。"
她拍了拍裙子。
"走了。"
"明天还来。"
"后天也来。"
"你们俩。一起等。"
簪子没松。
这次系得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