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从牢里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。他扶了你一把。你没推开。"
"……那是因为腿麻了。"
"我知道。"
"你吃醋了?"
"……没有。"
"你耳尖红了。"
"没有。"
留影里的白曦月偏过头。
"……九尾狐族不吃醋。"
"你说过的。你们不认外族——"
"傻狐狸你闭嘴。"
"……哦。"
安静了两息。
"所以。孟师兄。"
"嗯。"
"不说了。"
"不是不信任他。是保护他。"
"你什么都跟他说。赵明澜查到你头上。第一个动的就是他。"
"他打过执法殿的人。有案底。动他名正言顺。"
"……"
"你把他摘干净。"
"怎么摘。"
"疏远一点。任务别跟他接了。剑坪别一起练了。"
"……"
"你舍不得?"
"不是舍不得。是——"
"是什么?"
"他是这四个月里唯一一个帮我的人。"
白曦月没说话。
留影里瀑布声哗哗的。
"……我知道。"
她的声音软了一点。
"但他不能有事。"
"你有我。"
"……你又不在。"
"我在。"
"你在灵石里。"
"我在灵石里也在。"
"……"
"你道侣回来之前。我不会让你死。也不会让他死。"
"但你要听话。"
"别往外说。"
"别跟孟师兄说。"
"别让赵明澜知道你查他。"
"……那我自己查?"
"我帮你查。玉扣传消息。不露面。不开口。不牵扯任何人。"
"你只跟我说。"
"……"
"就我们两个知道。"
"……行。"
沈霜辞低头看着玉扣。
灵石脉动了一下。
"白曦月。"
"嗯。"
"你刚才说'你有我'。"
"……"
"你从来没这么说过。"
"……说过。"
"没说过。"
"说过。在火域那次。我说了'我不怕了'。后面还有一句你没听见。"
"什么?"
留影要断。
"后面是——"
"你有我。"
留影灭了。
沈霜辞坐在石台上。
玉扣烫的。
瀑布声没了。黑山安静。
她把玉扣贴在耳边。
没有声音。
但她知道那边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