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骗谁呢。你腿都在抖。"

沈霜辞把脸埋进姜晚吟颈窝里。

"姜晚吟——你管管他——"

"我四百年没见他。让他笑。"

"……你——"

苏未眠站起来。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。

"行。我不笑了。"

"……真的？"

"真的。"

然后他又笑了。

"哈哈哈哈——你俩都是母的——哈哈哈哈——"

"苏未眠！"

"你让她疼了还笑——哈哈哈哈——"

姜晚吟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
"你想死？"

"想。想了四百年了。姐你回来正好——"

他张开手臂。

"杀了我吧。反正我活着也没人疼——"

"……你妹在魔域等你回去。"

"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
"苏未晞。十四岁。肺疾。你拿她当命。"

苏未眠的笑僵了。

"……你连这个都知道。"

"我上界有眼线。"

"……"

"回去吧。别在外面浪了。"

"……你呢？"

"我在这。"

"她呢？"

他指了指沈霜辞。

"她跟我。"

"……你真选了她。"

"嗯。"

"一个银白小狐狸。化神都没有。被正道踩着手。被扔在冰渊里。"

"嗯。"

"你疯了。"

"嗯。"

苏未眠看着她们。

暗红眼睛里的笑意收了。

"……她对你好吗。"

"谁？"

"白曦月。"

"……好。"

"九尾狐族。银白九尾。化神以上。"

"嗯。"

"她亲过你。"

"……你他妈怎么什么都——"

"玉扣传的。留影。我看得见。"

沈霜辞的尾巴又炸了。

"你偷看——"

"不是偷看。是灵息共鸣。九幽狐族跟九尾狐族同源。我感应得到。"

"……"

"她吼你的时候我也听见了。"

"……"

"她哭了我也看见了。"

苏未眠的暗红瞳孔暗了一下。

"她对你比我姐对你还好。"

"……不是。"

"是。"

他转身。

"行了。不逗你了。"

"……真不逗了？"

"真不逗了。"

他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
"对了。"

"什么？"

"尾巴别塞了。放出来。夹着伤身。"

"苏未眠——！"

姜晚吟一道凤凰火甩过去。

苏未眠闪了。笑着跑进人群里。红发一闪就没了。

远处传来他的声音——

"姐！五天不够就十天！别心疼她！哈哈哈哈——"

沈霜辞的尾巴终于炸成球了。

整只缩在姜晚吟怀里。不肯出来。

姜晚吟低头看着她。

"放出来吧。夹着不好。"

"……不。"

"为什么。"

"……丢人。"

"他走了。"

"……还是丢人。"

姜晚吟笑了。

"傻狐狸。"

"……嗯。"

她把沈霜辞的尾巴从后腰捞出来。一根一根捋顺。

"不疼了就别夹着。"

"……还疼。"

"那再抱一会儿。"

"……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