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全花。还剩一点。"
白曦月的手指捏着幽冥草。银色瞳孔里映着沈霜辞的脸。
"你走了一天一夜。就为了买这个。"
"嗯。"
"你知道我续灵已经够了——"
"不是给你续灵的。是给她封道痕的。"
沈霜辞看着姜晚吟。
"你第八道松了。赤血都淌了。封神榜用了。万魂幡威胁也放了。你还要怎样。"
"……"
"我说别找我。不是让你继续裂道痕。"
"我没裂——"
"松了也算。"
姜晚吟低头看那堆黑色灵草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……嗯。"
"你买的。"
"我买的。"
"你专门跑黑市买的。"
"嗯。"
白曦月把幽冥草一根根理好。暗紫色脉络在暮色里一闪一闪。
"品相够。配上我的九尾灵息。能封住第八道的外泄。"
她抬头。
"但她得老实待着。不能再动血脉。"
"我不动了。"
"封神榜也不用了?"
"不用了。"
"万魂幡也不提了?"
"……不提了。"
沈霜辞把布袋子上挂的草叶子摘了。拍了拍泥土。
"吃桃子吗。我回来的路上摘的。"
"哪摘的。"
"山下果园。不是咱桃园的——咱那几棵还没熟。"
姜晚吟接过桃子。咬了一口。
"……酸。"
"还没熟你摘什么——"
"想吃了。"
白曦月把幽冥草收进玉盒里。盖上。
"明天开始封。七天。七天里你不能动灵力。不能起杀念。不能——"
"不能撒尾巴?"
"……这个可以。"
沈霜辞的耳朵红了。
"……那就行。"
风从桃林灌进来。花瓣又砸了。
沈霜辞站在石台边。泥还没擦干净。布袋子上还挂着草叶。
姜晚吟趴回石台上。咬着酸桃子。
白曦月理着幽冥草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……嗯。"
人回来了。
灵草买到了。
桃子是酸的。
但谁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