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低头看着碗里剩的半口药。
"……所以书上说的。是对的。"
"嗯。"
"那这书——"
"我师父留下的。说是上古狐族的各种偏方。"白曦月把书合上。"大部分是胡扯。但这一页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这一页好像是真的。"
姜晚吟的脸还埋在枕头里。赤红尾巴盖着半边脸。
"……你们能不能别在书面前讨论这个。"
"书又不会说出去。"
"它自己亮了。全桃园都看见了——苏未眠和小灼还在后山呢——"
"……他们看不见。"沈霜辞把书抢过来合上。"金光只照了三息。他们那边看不到。"
"你确定?"
"……不确定。"
后山方向传来小灼的喊声——
"未眠哥哥!石台那边发光了——是不是又打起来了——"
"不是打——好像是书——"
"什么书发光——"
"……不知道——别过去——"
沈霜辞的耳朵又红了。
"……他们过来了怎么办。"
"让他们来。"姜晚吟从枕头里闷出一句。"来了正好。让小灼看看书上的画。火红狐狸看银白狐狸被画成什么样了。"
"……你别——"
"让她看。"
"不行——"
白曦月把书塞进袖子里。
"收了。他们看不见了。"
"……你早收啊——"
"你不说我忘了。"
风从桃林灌进来。花瓣砸在窗棂上。
石床上。三个人。
一只赤狐趴着。道痕松着。灵力亏着。
一只银白狐端着碗。耳朵红着。尾巴新毛长着。
一只银狐收着书。表情平静。但耳根也是红的。
书不亮了。
但那页画。谁都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