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辞被烫醒了。
怀里突然多了一个人。热的。赤红的。
"……你变回来了?"
姜晚吟趴在她胸口。脸埋着。赤红尾巴展开了一条。搭在沈霜辞腰上。
"……嗯。"
"什么时候变的?"
"半夜。"
"为什么不叫我。"
"叫了。你睡得跟猪一样。"
"……我没——"
"叫了三声。你翻了个身继续睡。"
"……哦。"
姜晚吟抬起头。金色凤凰瞳半睁着。赤色褪得差不多了。还剩一丝。在瞳孔边缘。
"……你变小的时候——"
"别提。"
"你钻我领口——"
"说了别提——"
"你喝灵奶——"
"沈霜辞——"
"你还喊我名字——"
姜晚吟的脸埋回去了。赤红尾巴盖住沈霜辞的脸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……嗯。"
白曦月从外面走进来。手里端着药碗。
"变了?"
"嗯。"
"灵力呢?"
"回了一半。够撑人形。"
"道痕?"
"第九道还松着。但没再裂。"
白曦月把药碗搁在床头。
"喝药。"
姜晚吟从沈霜辞胸口抬起头。看了一眼碗。
"……苦。"
"加了蜜。"
"上次也说加了。还是苦。"
"这次加了五倍。"
"……"
她接过碗。喝了一口。
皱了整张脸。
"……还是苦。"
"五倍蜜还苦?"
"你味觉被狐狸形态搞坏了?"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里带着一丝笑意。
"……可能。"
沈霜辞在旁边。银白尾巴搭着。看着姜晚吟喝药。
"你变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喝药。"
"嗯。"
"第二件事呢?"
姜晚吟放下碗。金色凤凰瞳看着她。
"第二件事——"
她伸手。捏住沈霜辞的耳朵尖。
"——捏耳朵。"
"……你又——"
"变小的时候摸够了。变回来该捏了。"
"……你属狐狸的——本来就是——"
白曦月在旁边把碗收了。
"你们俩——"
"又来了。"姜晚吟的手指没松。"你也要?"
白曦月看了她一眼。
"等你灵力全回来再说。"
"那得半个月。"
"那就半个月。"
风从桃林灌进来。花瓣砸在窗棂上。
姜晚吟回来了。
人形。赤红尾巴。金色凤凰瞳。
灵力亏着。道痕松着。
但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