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，你以为我是找个借口拉你出来散心的么？”

凤九默然。

她确实这么想过。

轻叹一声，她阖上双眼。归墟之后，那一线天地灵脉本就在一直在她身上，她虽未曾动用过，但却一直能感受到它。

此刻随她心念动处，浮现在她腕间，再从她的掌心流向那缺角处的阵法。

引着那阵法，沉下去。

这个世界的天地灵脉回应了她。

凤九的女红不大好。但是她觉得补缀天地这事儿似乎也跟绣补褂子差不多。她得找着那缺角周围的天地灵脉，用那阵法，把它们一根根连续起来。

是个精细活儿。

她沉心静气，探查着周围的天地灵脉。

有一线灵脉细了些，她便往远处深处探了探，然后——

久违的熟悉的感觉蔓延过来，轻轻地，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心脏。片刻之间，仿佛那一直痉挛不息的疼痛都止住了。

然后，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，眼泪潸然而下。

这把一旁的少绾给吓了一跳。忙道：“若是实在不行，我们可以再想法子的。你也不要太勉强。”说着就要过来扶她。

凤九伸手止了她，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抬手抹了眼泪，镇定了一下心绪，凤九继续施法。

也不过半盏茶功夫，那缺角看起来便已与周围无异了。

“我就知道这事儿还得帝后出马。”少绾笑着夸了一句，转头，放柔了音调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凤九没答话。她看起来整个一泫然欲泣。

少绾叹了口气，走过去，将人一把薅到了自己的肩颈上。

凤九抱住她，放声大哭。

“我能感觉到他。”凤九哭得近乎抽噎，“东华，我能在天地灵脉中感觉到他。”

少绾轻拍着她的后背，道：“你当然会感觉到他。这个天地可以说是他的元神所化，日月星辰、山河海陆，都有东华的元神在其中。只要你愿意，你会无时无刻不感觉到他。”

所以说，东华想的这法子，实在太霸道了些。

“好了好了，你若哭得差不多了就别哭了。”看着凤九这些日子来积累的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，少绾开始往回劝，“听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。琉璃哭都没这么让我心碎。”

凤九这才渐渐收了眼泪。

“既然已经出来了，不妨就陪我在南荒待两天吧。”少绾说。

她得回去陪东华。

凤九刚要拒绝，少绾又道：“万一你打的这补丁不够牢靠，还需要补第二次呢？就近也好察看情况，及时处理。”

这话合情合理，凤九便不好拒绝了。

于是，二人一起回了南荒少绾的旧居。

琉璃先被奉行抱了回来，这会儿再见着娘亲，也不怎么黏。倒是在凤九的怀里赖了好一会儿，就又自己爬一边儿玩去了。

跟阿离黏他娘亲的样子甚是不同。

不过，阿离自小跟他娘亲分离了几百年，后来好不容易重逢，自然是要黏人一些的。

凤九看着琉璃，半怔地想着。

琉璃手里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什么东西，左手往右手一倒，那东西便在她手心变成了一朵花。小家伙右手再一翻，那东西又变做了一只鸟，在她手上蹦来蹦去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凤九忍不住问，“琉璃新得的玩具？瞧着倒是很新奇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