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东京后,诸星芽衣总被同一个未完的梦纠缠。梦里暖洋洋的夕阳下,模糊的少年身影牵着她的手,声音清润却抓不住具体字句,醒来只剩满心空落。但比梦境更让她不安的,是江户川柯南的反常。
以前他们总在星空软件上聊到深夜,柯南会主动缠着问她读福尔摩斯时的困惑,会为她的推理喝彩,甚至熬夜分享案件细节;她抛出的见解也总能得到他热烈回应,那份熟络与默契,是她带着前世感激主动靠近后,格外珍视的情谊。可从京都回来后,一切都变了。他再也没主动发过一条消息,她分享的推理、偶然看到的悬疑案件,都只换来冰冷的“已读”,像一道无形的墙,硬生生隔在两人之间。
芽衣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眉梢微蹙:或许是自己多想了,柯南最近很忙……可他只是个小学生,又能有多忙?这份疏离来得太过突兀,像平白断了线的风筝,让她心里始终悬着一个解不开的疑团。
而与她一样被困惑缠绕的,还有两人。
其中一个是温柔内敛的毛利兰。铃木园子曾经的推测与怀疑,终于在她心底扎了根。她总想起那晚冲向玉龙寺的路上,撞见西条大河的手下搜寻逃犯时,自己躲在大树后,恰好看见路对面同样藏身的芽衣。她目睹了工藤新一带着芽衣逃跑的全过程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、属于新一的温柔神情。后来她轻巧地追了过去,只见新一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披在芽衣身上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他匆匆离开后,小兰望着沉睡中脸色苍白的芽衣,第一次陷入了长久的犹豫,最后只能轻轻叹气,转身离去。
新一和芽衣之间,到底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?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,时不时扎着她的心。
另一个深陷困惑的,正是话题的主人公——工藤新一,也就是江户川柯南。他盯着星空软件上备注为“芽衣(?)”的对话框,眉头紧锁。
他变小后,真的和这个叫芽衣的家伙很熟吗?为什么对方总孜孜不倦地给她发福尔摩斯相关的内容?虽然是他感兴趣的话题,但不代表任何人发来,他都愿意回应。他甚至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,翻遍聊天记录,却只发现两人此前并无实质联系,是从京都回来后,对方的消息才突然密集起来。
小少年的指尖划过屏幕,点了点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头像,打开了对方的空间。看着空间动态里的照片,那张既陌生又莫名熟悉的脸,他忽然失神……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,太阳穴还隐隐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柯南低声呢喃,指尖划过屏幕,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深,“太奇怪了。”
芽衣轻叹了一句,还没等她继续慨叹些什么,诸星秀树就抱着一个足球,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她身边。毕竟那个讨人厌的柯南最近都没来他家和他抢姐姐,所以他的心情好到离谱,连踢球都比平时更有干劲。
“怎么啦,秀树?”芽衣耐心地弯下腰,揉了揉弟弟汗湿的头发。
“姐姐,爷爷说emm……好像是什么八代商船邀请我们参加庆祝他们游轮的宴会!”秀树把足球往沙发上一放,凑到芽衣耳边,语速飞快地说:“爷爷今晚要去应酬,没有时间去,所以让我来问你想不想去!如果你不想去的话,那我也不去了~”
芽衣皱着眉,仔细梳理着秀树断断续续的话,恍然大悟,“是因为他们制造了第一艘豪华游轮‘爱芙罗黛谛号’,所以邀请了各界名流参加庆祝宴吧?”
秀树瞪大了眼睛,眨巴眨巴了几下,最后用力点点头,“好像是这样诶!姐姐你好厉害!”
芽衣笑了笑,轻声问,“那你想去吗?”
秀树先是用力点了点头,随即又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,“可是江守他们都不去诶……”
“没关系呀,我是在问你自己想不想去。”芽衣蹲下身,平视着弟弟,耐心引导,“如果你想去的话,我们就去好吗?就算江守他们不去,也不代表你就不能去呀~即使你们是最好的朋友,他的选择也不该成为干扰你选择的原因,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啦。”
秀树似懂非懂地琢磨了一会儿,眼睛突然亮了起来,“那我们去吧?之前爷爷说我太小了,不让我去参加这种游轮上的宴会!”
芽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,“没事,这次去长长见识不就好啦,而且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夕阳映照在东京湾的海面上,波光粼粼,远处停泊的“爱芙罗黛谛号”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,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,在此间的沧海中显得渺小却夺目。
游轮甲板上,芽衣笑眯眯地看着秀树兴致勃勃、满是好奇地到处东张西望,一会儿凑到栏杆边看海浪,一会儿盯着远处的灯塔发呆。几乎是他们一走上甲板,她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你不要胡说啦,是因为夕阳的关系!”
那声音清脆,却像一道惊雷,恍然勾起了梦境中模糊的片段,芽衣下意识喃喃自语,“夕阳?”随即顺着声音看过去,果不其然是柯南、小兰和园子他们。这句话像一颗种子,猝不及防地埋进她心底,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和困惑。
“姐姐,你在看什么啊?”秀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,一眼就看到了柯南,立刻皱起小眉头,扯了扯芽衣的衣角。
芽衣摇了摇头,压下心头的怪异感,“没什么,不过你要和我一起去打个招呼吗?”
秀树撇着嘴,眼神警惕地盯着柯南,像是在心里做了无数次思想斗争,最后才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,“好叭,看在姐姐的面子上~”
芽衣笑眯眯地牵着他走过去,先跟站在一旁的两位同龄人打招呼,“园子!小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