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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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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,脑子里纷纷扬扬的静不下来。眼前一会是海北,一会是孙一超,一会是姜小虎。

除了后怕和震惊,我对海北和孙家的恩怨也产生了很强的好奇心。还有旧房子里的那一对母女,她们和海北家又有什么关系?

我胡思乱想了很久,终于按捺不住打开电脑,在百度搜索框里打下“赵为民”三个字。

出来的内容不多,大都是赵为民XX那一时期的新闻报道,还有百度百科的词条。我点开几篇浏览了一下。

出乎我意料的是,赵为民的经历竟然很有戏剧性。他的爸爸,也就是赵海北的爷爷,是T省(S市是T省的省会城市)某个县的村GB,海北的奶奶则是普通农民。赵为民大学读的是土木工程专业,毕业后一直在T省下面的一个名叫富壤的小县城当GB。

有整整八年时间,赵为民的履历一直在富壤打转。他待过的单位包括富壤的烟草X,水利X,工商X,富壤的一个电视台,还有富壤XXX。

八年之后,赵为民回到他大学母校读研究生,等他毕业那年,资料显示他和一个叫白薇的女人结了婚。第二年就有了赵海东。

也正是这个白薇,成为了赵为民人生的拐点。白薇的爸爸叫白旗胜,在白薇结婚时是T省的XX,而白薇的母亲则是T省歌舞剧院的一名舞蹈演员。

白薇是她们唯一的女儿,根据网上的说法,白薇的本科在T省最著名的大学读的音乐系,到研究生阶段才回到赵为民的母校,继续考的音乐专业。也就在这段时间,她和赵为民相识,恋爱,很快也结了婚。

我不知道赵为民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用手段搞定了这位天之娇女,但是之后他的人生就坐上火箭。在T省几个市的XXXX里转了一圈,终于坐到了S市XX的位置。

百度百科上有一张赵为民的简历照。我对那张照片端详了半天,赵海北的五官确实和他爸爸有几分相似,都是浓眉加上深邃立体的鼻骨。

只是这张简历照里,赵为民一脸阳光温和的笑容,凸显的是一个正派阳光的XX形象。

赵海北和他相比,气质更加自我,更加“艺术化”。我猜想在人格的塑造上,对海北影响更深的还是他的母亲。

报道里没有写太多赵为民和白薇的婚姻状况,但是却提到了赵在S市和附近几个市时,大众对他的评价。

根据这些报道的说法,赵为民是个很喜欢奢侈的人,尤其喜欢投资房产。他鼎盛时仅仅在S市就有20多处房产,最大的一处在S市著名的风景胜地麒麟山的半山腰。

据说那座别墅占了整整半个麒麟山的山头。也正因为这个,赵为民给自己赢得了一个绰号,叫赵半山。

在媒体的报道中,这些房产的来历大都是不干净的,尤其是赵为民的大儿子还掌管着S市最大的文旅地产公司悦心集团。

在赵为民入狱后,他在S市的房产基本上都XXX,包括那座在麒麟山的别墅。

难怪海北的姐姐说他除了住在她家里,便没有别的地方可住了。现在的S市对于海北来说,早已没有了家的痕迹。

我把这些关于赵为民的内容翻来覆去看了很久,又想办法翻到外网去查他和赵海东的资料,想多了解一些关于海北亲人的信息。

在翻阅外网时,有一个线索引起了我的注意:某一篇文章中提到,赵海东的公司在推进S市的一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时,和当地的原住民产生了激烈的冲突,甚至酿成了命案。

这件事当时在S市引起了很大的争议,进一步加大了赵为民在当地口碑的滑坡。

我查看那个城中村的名字,叫白岗村。这个地方大概15年前进行改造,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主题乐园。

我赶紧又上百度继续搜索白岗村,悦心集团和赵海东这几个关键词。

在浏览了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以后,我终于在一个贴吧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一篇比较详细的特稿,写了当年白岗村命案的详情。

这篇文章最初发表在S市的一张名叫《城乡日报》的报纸上,署名的记者叫林河。

我又去搜了这两个名字,才发现城乡日报早在13年前就停刊了,林河自然也不知去向。

我给自己倒了杯水,再点了支烟,在电脑上把林河写的那篇名字叫《白岗村和消失的墓碑》的特稿细细地读了一遍。

等我读到这篇文章的最后一个字,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攥紧了我的身体。我心里的许多谜团在那一刻解开了,但同时又出现了更多的谜团。

我深深地感觉赵家就像是一个悬疑故事,每当我解开一个线索,又会陷入更大的困惑。就好像我和海北的关系,似乎在不断靠近,但仿佛又越来越远。

**

读完一遍后,我休息了几分钟,又开始读第二遍。

这篇特稿的内容是这样的:

《白岗村和消失的墓碑》

记者:林河

秦美娜在父母轮番劝说下,终于把新买的婴儿用品送给了邻村怀孕的朋友。这套婴儿用品包括:一小罐奶粉,一只粉色奶瓶,一个温奶器,纸尿裤,一套婴儿服装,肚脐贴、小棉签、指甲钳等等。

她还送出了一双婴儿毛毛鞋。这双鞋子本来是她和丈夫去镇上逛新年集市上买的,鞋面上绣着一只金色的小老虎。

因为她孩子的出生年份是虎年,她想让她的孩子生下来就穿上这只小鞋子,像小老虎一样生机勃勃,虎虎生风。

在她流产后的三个多月里,她晚上睡觉一直会一直把这对婴儿鞋子放在自己的枕头边。“这样晚上做梦就能看见自己孩子,”她说:“有一次梦中他问我:妈妈,为什么我不能到这个世界上来?我回答不出就哭了,然后哭着哭着就醒了。”

秦美娜的父母今年双双步入70岁,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S市午县人。提起女儿和未出生的孩子,老夫妻双双落泪。

秦美娜的母亲伍桂花说,她们也想保留一点孩子的物品留作纪念。但是看女儿太伤心,只能劝她把东西送走,毕竟眼睛看不见,心里还能好受一点。

“我们也没有办法,总是(活着的)那个更要紧一点,”伍桂花说。

**

秦美娜家的变故发生在四个月前。当时她和丈夫孙平,公公孙强住在S市运河县白岗村的一幢二层楼房里。

白岗村在S市有上百年的历史,据说这里最初是一个白姓宗族的村落,后来白家败落,村子里也随着时间流逝涌入了各式各样的人口,变成了一个集合百家姓的小村落。

秦美娜回忆说,她刚嫁到白岗村的时候,这里还比较荒芜,村后面有一座很矮的山,名字很奇怪,叫无名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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