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埋着头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快流干了才想起抬头再看看这个世界。午后的A市大街上车水马龙,来来往往的行人各自操着冷漠的表情在我面前行色匆匆。不远处有个流浪歌手拿着吉他大声弹唱,那老掉牙的旋律像毒药一样渗进我的心里。
“谁知道又和你/相遇在人海/命运如此安排/总教人无奈...有多少爱可以重来/有多少人愿意等待...”
有多少爱可以重来..我和海北明明已经走到了重来的最后一步,结果却还是走散了。
难道这就是我们两相爱的最终宿命...
**
这天以后我用了各种办法找他,通过微信,电话,Email,出版社,通过郭师兄,通过Andy...反正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了一遍。
我还厚着脸皮去找赵您您。她倒是很有礼貌,客气地告诉我说海北回了英国,最近也很少和她联系。
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海北的授意下进行的——他是在躲着我。等我意识到这点后也我也停止了找他的行为——毕竟我和赵海北都是大人了,不可能一直坚持那些小年轻的把戏。更何况我也清楚,如果海北真的不想见我,就算我找到天边也是见不到他的。
但就算如此,我内心深处的那片阴霾却迟迟未消散。我知道我的青春已经随着海北的消失而消失了。从今往后不管其他方面如何,我的爱情注定是一片荒芜,直到生命尽头...
.....
我在窗口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儿声音。
“张先生,你在看那些鹿吗?”
我回头一看,Jane捧着一个红漆餐盘走了进来。餐盘上摞了几个信封。
我定了定纷乱的思绪,对她说:“没有,我随便看看。”
她走到我身边,笑着看看窗外的风景说:“我男朋友也和你一样,老是喜欢站在这个地方看外面。不过有一次被我发现他不是在看风景,而是在听证券报告哈哈。”
我无聊地跟着她笑笑。她指着那盘信说:“Paul的信我都帮你整理出来了,在那里。”
我说: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Jane走后,我走到那盘信封旁边,把餐盘里的信一封封拿起来叠好。这些信封都极具英国特色,拥有色彩素雅的花纹和清淡的芳香。所有的信封封面上都写着同样的字:To Zhang Yu,但地址都是空的。
我在旁边的钢琴凳上坐下来,盯着老Paul的笔迹看了很久。然后深吸一口气,轻轻撕开第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