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翠花默然,已经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了,待牛力恒的怒骂声停止,这才启唇,“我们都不必焦急,静等裴哥的吩咐,不可乱了阵脚。”
裴哥不会无缘无故失踪,更不会被他们给捉了去,她自始至终相信裴哥的能力。
室内陷入宁静,气氛凝结着焦灼,裴判官如今失踪,他们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。
“都躲到这里来了?”梨暗诗忽的破门而入,视线一一扫视落座安好一阵享受的四人,“公司如今顶着巨大的压力替裴经理挡下这骚乱,他倒好,玩失踪,指不定去寻了一个容身之处吧!”
梨暗诗一身粉色的皮衣皮裤,踩着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进来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策略,她心情大好,“牛副总、马副总,你们还是不改往日本性,都火烧眉头了,还悠然自得的品茶,是不是以为背靠裴判官这颗大树就能安心做树根里的寄生虫了。”
她身后跟着侯隋茂一人,后者一言不发,只安静的跟在身后,梨暗诗一人火力全开,“杨判官,成判官,我的下属还在你们那,什么时候可以归还。”
“我不知晓梨总此话何意?”杨翠花坐在沙发上,双手交握,一双冷淡的丹凤眼微微上挑,直视梨暗诗。
梨暗诗眼中狠辣带着妖艳,饶以兴致的欣赏杨翠花,手指轻轻撩了撩鬓边的碎发,“梅苏凛中了我的情蛊,我会不知晓他在哪,让你还回来是看在裴判官的面子上,否则你的下场可不好,别忘了你们还和公司签订了合同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桌面上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,瓷片朝着梨暗诗的方向飞去,迅疾而凌冽,尖锐的边缘就要刺向她的脖颈,梨暗诗眼睛都未曾眨过,红唇上扬。
那些碎片都在距离梨暗诗一厘米处被侯隋茂接住了,一片不落,霎时间反射回来。
端坐沙发上的四人侧身挡住,紧着鞭身划擦带起一阵疾风,带走了那些折返回来的碎片,碎片在鞭身的炼化才,顷刻间化为粉末。
牛力恒刚才的灵力破茶杯是彻底撕破了脸面,起身就是破口大骂,怒火直扬,“梨暗诗,好你个妖界奸商,害死了那么多个小公司,杀死了那么多的同胞,简直是丧尽天良。”
梨暗诗挑眉,鄙夷的眼神投射在牛力恒和马跃远身上,“那你们这两位副总呢,公司的叛徒,竟联合外人要搞垮公司,你们吃着公司的,住着公司的,如今是端起碗来踹翻锅底嘛!你们妖族的那些妖民,不也是依仗着公司而活,难不成榜上了裴判官这个大腿,就想着造反了。”
“哼,我和老马的妖民都被你给整成了什么样子了,这辈子不能翻身的奴隶,牛马牛马,你个老妖女,倒是会蛊惑人心。”
梨暗诗双手抱臂,当初也是看着他们老实守本分,所以轻而易举就笼络了他们,如今倒是生出了不安分的心来了,冷哼道,“所以呢,要毁了公司是嘛?你看底下的那些妖同不同意,如今是要讨伐你们的裴判官,我这就放手,不替裴判官遮掩,让他们大肆追铺就是了。”
“你别虚情假意的,这事不就是你引出来的,什么搜刮完了妖界的资源,究其根源,你我都知晓真正的原因。”马跃远比牛力恒更沉得住气,沉稳质问。
杨翠花冷眸又问,“是渡世君,你和他联手了是吗?”
梨暗诗则是抬手摸了摸刚做的新指甲,反问杨翠花,“裴判官呢,你把他给藏起来了是吗?杨判官,奉劝你一句,与其为你的裴判官卖命,倒不如拿了裴邕离的灵力,你,何必要俯首堪臣呢!不如我们一同联手。”
当面翘起了墙角,成厌欢第一个不同意,愤怒起身,“住嘴,我翠花姐才不会信你的妖言惑众。”
小孩子般的胡闹耍脾气,梨暗诗甚不在意,红唇烈焰上扬,笑得邪魅惑人,“是嘛,我手指轻轻一弹,下面的那些妖就要闯进来了。”
“闯进来,好啊,我倒不如和他们一起,众志一心,去夺了那些本命器物。”杨翠花下巴扬起,冷静应对,那窝藏着本命器物的阁楼她也从裴哥那里知晓了去向。
“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?”梨暗诗眉头一挑,眼底泛出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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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出去了能做什么?”戴秋颖看着眼前这个焦灼而处在情绪崩溃边缘的人,冷声不屑。
“能,能做我力所能及的一切。”池舟咬牙切齿,握拳抵在桌面上,裴哥久久不回消息定然是出事了,如今那牛马草原公司楼下还出现了讨伐他的不明妖怪。
他早该想到的,早该想到杨翠花是敷衍自己的。
新闻的内容戴秋颖也看了,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,利用了那些妖去针对裴邕离,不出几日,她带着公司隐姓埋名的日子就要熬过去了,“你觉得依据裴判官的能力会解决不了这件事吗?”
“我相信他,但我更想同他并肩作战。”池舟害怕他出事情,挡不住的爱慕心意总不能说不出去吧。
是的,等过了这遭,他就要表白,管他有没有心上人,只要他单身,自己就没有插足,管他什么白月光黑月光,没被月色照耀的就忽略不计。
“并肩作战,你的灵力还是我给的。”戴秋颖挑眉努嘴,脑袋一歪,那头上插着的步摇轻轻晃动,灵动活泼,和池舟的焦灼形成对比。
“那就我们一起出去,把那梨总给解决了,你也不必东躲西藏的了。”池舟左脚曲起,不安分的来回踢踏。
“池舟,我是东躲西藏,但不是避世,少拿你们那套画饼的招式在我身上对付着。”戴秋颖低头拉开那办公桌的抽屉,遂而拿出了一份合同,“答应我一个条件,我助你一臂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