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望去，总算有一个做主的来了。

翻看这厚厚的一本，杨翠花愈来愈快，都是些很年轻的小妖，是一群朝气蓬勃、胸怀大志的小妖。

池舟记得第一眼就看出杨翠花不一样了，大地之母的气质，睥睨众生不高高在上，高冷示人不冷眼待人，心怀理想为之奋斗，高智商高情商的妖。

“杨判官，我们反对，坚决的强烈的反对渡世君那灵力教会的洗脑式传销，就是把人骗去了麻木灵力机器厂，我们有一部分兄弟姐妹就因为进去卧底找证据，被折在里面了，可是杨判官，你们去过但活着出来了。所以，想请你们的帮助。”

“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厉害的报酬，但我们愿意献出我们的本命器物，我们这个团体，每一个妖的，都甘愿为之牺牲。”

“你们是打算牺牲自己的生命？”杨翠花反问，她越看朱言薇越觉得熟悉，这种纯粹的行动，熟悉，单纯又纯粹。

“对，只要能成功推翻了渡世君，献出生命我们也愿意。不论能不能轮回人类世界，我们都不怕。”

准确来说，朱言薇此次一来，不算是请求帮忙，而是他们想要自愿招安到裴判官的手下，只希望能同他们一块推翻渡世君，妖界的妖王位置——他不适合坐。

——

裴邕离这一趟难找，一次又一次的迷雾障碍，就是为着阻止他的进入，直至这扇宫门立在眼前，忽而缓缓朝着他大开。

踩上这九龙九凤凰的阶梯，裴邕离恍惚，像，太像了。

戴秋颖建造的这一出桃花源太像从前他久居的宫殿了。

殿堂之上，戴秋颖坐在主置上，头戴着凤凰金冠，身披红色霓虹长袍，袍上绣着狐狸，同长袍倾斜而下的是她的九条长尾，雪白茸茸，脖颈上、手上、脚上皆是珠钗环绕，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撇，威严盛气，古典又狐媚。

但底下站直的裴邕离未有一丝情绪的动容，而是淡淡的，甚至带有炎热五月飞雪的凉意，“戴老板！裴邕离同戴老板问好！”

尾巴收起，她踩着阶梯缓缓下落，话语随之而落，“我这宫殿算是僭越了嘛？毕竟是复刻了妖王渡世君的宫殿，会不会我的野心太明显了，裴判官，你觉得呢？”

明媚灿烂的笑意，没有一丝僭越了的挑意，而是很随便的一问，像是往日里同熟人打招呼那般。

“不会，可能是如有雷同，纯属巧合！”裴邕离拿着池舟的这一套回。

笑意在宫殿回荡，戴秋颖被他逗笑了，“行吧，说一说是什么来意，也是难为裴判官攻破了我设下的层层障碍，不过并没有伤到我的妖。”

裴邕离只是略施手段让他们睡觉罢了。

“只是想来问一问，戴老板要隐居到何时？也想着来问一问，和池舟签署的协议，到底是什么？”妖界素有签署阴阳合同的事情发生，池舟是不知道这一点的，所以一定是被诓骗签下了合同。

“他是你和人类世界的联络人，他没有告诉你吗？”戴秋颖反问，继而又悠悠带着笑意反问，“裴判官这是有心上人了？”

裴邕离见她上前一步，自己就后退一步，她挑眉，“若是我不告诉你协议的内容呢？裴判官拥有的无限灵力还要毁了我这里不成。”她抬手撇了撇额前的刘海，“论起年纪，我还是你的前辈！”

“那我该是唤你君上，还是女帝，亦或是秋颖姐姐还是戴前辈？”

“时代变了，戴老板即可。”

“池舟到底是谁？”戴秋颖一秒敛起刚才的嬉皮笑脸，她活了几千年，却唯独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，拥有无限灵力的妖，他裴判官可是妖界的第一位，这其中的原因她查了上百年，仍未得出答案。

可是池舟出现了，能入得了裴判官眼里的，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。

“敢问戴老板，如今的灵力教会如何看？如今妖王渡世君又如何看？”

“区区等闲之辈！裴判官，不过你是第二个来找我的妖了。”戴秋颖挑眉，“第一个是梨暗诗，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说好的，但是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掺和，就此请回吧！”

裴邕离不知道梨暗诗来此的目的，但跟她父亲脱不了干系，“戴老板怎知我求的和梨暗诗的目的一样。”

“梨暗诗这小丫头过来希望我能跟她合作，实行一个淘汰计划，初出茅庐的小姑娘，还是太极端了一点，要我所看，倒不如让她在仔细考虑考虑，来一个良妖计划。”

“戴老板所言有理，我和梨暗诗所求并非一样，难道渡世君没找上戴老板的麻烦嘛？”

“如果找来了，我自有应对的法子，不必裴判官操心了，我倒是好奇裴判官你这无限的灵力从何而来，修炼是不可能的？你又不是永动机。难不成和池舟有关？”

咄咄逼问几乎都在关键点上，裴邕离抿唇，“天赐。”

戴秋颖差点没翻一个白眼，缓缓沉下一口气，“送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