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可以如此揣度一位德高望重的学宫长老,尤其是张鸦?那种一心只有炼器的笨蛋。”
德高望重的笨蛋,怎么听怎么奇怪,沐瑶回过头去,之间一位气质温润如玉的宫装美妇飘然而至,她那颜色素雅,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和笑容,所说的话语虽带着责备之意,却也如春风拂面。
她是掌泉使温如玉,元婴境后期,乃是化雨泉日常事务的实际管理者,统筹调配化雨泉内所有灵泉资源,医修人手和药材储备,虽然本身也是医术高超的医修,但更擅长管理和协调。
因是总管,她对化雨泉内每一眼泉的功效,状态和当前占用情况均了如指掌,对青囊九峰的每一位常驻医修和重要弟子的状况也是心中有数。
有人说,比起化雨泉的三大宗师,掌泉使温如玉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。
沐瑶摇了摇头道:“温长老,非是弟子碎嘴,只是那炼坊之内,除了申姜,并不曾见张鸦?的身影……”
“他虽有些癫狂,但毕竟是元婴大能,即使被偷袭也一定是有保命手段的,”温如玉淡然轻笑,实是让人如沐春风,“你且回去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他,在学宫内有长老受袭,可也不是件小事。”
嘭——
沐瑶尚未搭话,一样物什便从天而降,砸在地上陷出一片大坑,但啊声音闷响,却并非是坚硬之物。
琥珀随即落下,拍了拍两人高的物什道:“温长老说的不错,只是不用再回去一趟了。”
沐瑶瞧着那静静矗立的东西,只见其通体由半透明银白色丝线紧密缠绕,仿佛蚕蛹,只是这蚕蛹仿佛并非实体,更像是由纯粹的能量丝线构成,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,表面流淌着细碎如星沙般的微光。
这“蚕丝”交织的纹路甚为玄奥,隐隐间仿佛构成一个不断汲取周围灵气的微型阵法,以此自我循环,忽明忽暗,好似在呼吸一般。
最奇异的是,透过那半透明的丝茧,沐瑶可以清晰地看到张鸦?精瘦的身影位于其中,看样子似乎是睡觉一般的平躺,胸膛正微微起伏,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悠长,周身紊乱的气息正被那蚕茧不断地一呼一吸之间缓缓梳理抚顺。
“这是……?”只从气息和材质来看,沐瑶能认出这丝茧也是张鸦?的手笔,看效果该是一件有着医疗效用的法器。
“有趣,还真让他炼成了,”温如玉微微一笑,“当年他与我化雨泉的‘织魂手’柳长老打赌,非要证明炼器也能达到极高的医疗效果,看来这就是他的成果了。”
“八阶妖兽,吞星梦天蚕的蚕丝……”琥珀拍了拍那蚕茧,轻哼一声,“的复制品,能有这效果是不容易了,而且还能隐藏气息,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。”
看来,在强弩之末受到偷袭而遭重创,张鸦?这件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便自行激活,虽然只能复刻真正吞星梦天蚕丝的一小部分威能,治疗效果并不如碧云潭群的灵泉,但已超过寻常的甘霖泉群,且胜在能自行发动和就地隐蔽。
沐瑶苦笑:“看来偶尔赌气也有好处,若非这件昔日赌气之作,他这条老命不去也得半残”
“确实,虽然是被炼器的灵力倒灌和外部袭击的内外夹击,但看来是不会留下后遗症了,痊愈之后也不影响他继续修炼。”温如玉仔细探查了一下蚕茧的状态和内部张鸦?的体征,灵力流转稳定,张鸦?的气息也在缓慢地恢复,虽然伤势甚重,但已脱离危险,只是短时间内无法苏醒了。
“没事就好……”沐瑶长长舒了口气,悬着的心也是放下大半。张鸦?和申姜都活着,没有大碍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申姜也是放下心来,旋即躺在泉水中再次睡去。
沐瑶取出自己的墨玉腰牌,将神识沉入其中,将今日发生的一切,一五一十地上报给学宫惩戒堂。
不过,惩戒堂去调查是他们的事,沐瑶却并不打算就此作罢,毕竟现在弄丢的是自己的火云翼,虽然修炼卷轴还在自己手中,暂时不用担心被别人吸收,但夜长梦多,实在不敢保证不出别的纰漏。
事不宜迟,沐瑶起身就走:“走吧,我们也去调查调查。”
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琥珀跟在身旁问道。
“那爪痕,还有火焰,一看就是用火的大猫,”沐瑶捏了捏拳头,“这样的人,我只认得一个。”
隐岚峰,罗罗洞。
“别打了!我招!我招!”
“说,是不是你干的!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还不说实话!”
“这就是实话!”
琥珀抬头,看向沐瑶:“他不招,我搜魂了?”
“呃……”沐瑶眼角抽了抽,她只是想来找炎飞轮问问情况,无非是采用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策略,没想到琥珀直接动手,毫不留情,但事已至此,她也是架在这里了,只能轻咳了声道,“炎飞轮,咱们好歹并肩作战了一场,你这样可不厚道。”
“我做人最厚道了,打小我连一根针都没偷过!”炎飞轮被琥珀按在地上,倒也不影响他声音洪亮地喊冤,“你们不能因为有火有爪痕就断定是我干的!”
琥珀眸子微眯:“也就是说,除了你,还有用火的毛球?”
“还得是筑基境后期以上的。”沐瑶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