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洛感受到对面的视线依旧,心里十分紧张,心脏咚咚直跳,甚至还有往这边来的迹象。
万幸那人上前又附在时尧耳边说了什么,之间时尧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了下,轻嗤一笑,拂袖离开。
好不容易挨过这段,白洛洛刚松口气,想着烟花也看完了,是该回去了,不然若是她一夜未归被时尧发现就不好解释了。
她正要开口与时涅告别,手却被他牵起,“走了,该回去了。”
???
回去,去哪?
不应该各回各家吗,拉着她做什么?
白洛洛轻轻扯了扯自己的手,却被拉的更紧:“那个,不是说回去吗?”
时涅抬起手帮她理了理刚刚被风吹乱的裙边,轻笑一声,“对啊,一起。”
说着,还抬了抬两人牵着的手示意。
白洛洛:……他的意思是今晚去他那吗?
系统:应该是吧,不然你们也不顺路啊,总不能是好心送你回去吧。
也是,大魔王可没那么好心。
不过,她今晚不回去,要是被时尧发现可怎么办。
系统:那,要不你拒绝?
对啊!可以拒绝的。
白洛洛抬眼看他一脸兴奋地就要开口,却在看见男人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收住了。
白洛洛:统子,你是想让我提早结束是不是,出的什么鬼主意。
时涅当然看出了她脸上的不情愿,顿时冷下脸,另一只手轻掐住她的下颌,附身在她耳边低声询问:
“怎么,怕他发现?”
不然呢,大哥,现在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好吗!还有她也还没拒绝呢,那要索命的语气是怎么回事。
白洛洛在内心无能狂吼。
求生的本能却是让她立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挺直了身子,反客为主牵住他的手就要拉着人离开。
但一下子没拉动,正要回头看,却身形一怔,手又被牵住了。
她的手纤细修长,却只能抓住时涅的几根手指,而他却不同,只是手腕翻转,她的整个手就被他的五指紧紧拢住。
她不明所以,时涅却言简意赅:“走了。”
……
胳膊终究还是拧不过大腿,最后她还是提拉着脑袋被时涅带了回去。
本以为带她回去是有什么事,但回去之后时涅就将她扔到一旁,也不说做什么,反倒是又坐到窗前捧起那本书看了起来。
……汗!
大晚上的,看书,有毛病吧!
白洛洛白了他一眼,反正今晚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,既来之则安之。
夜色渐沉,或许是环境过于安静,抑或是晚上太过刺激,此时困意突然翻涌,白洛洛撑不住,看着他不知不觉趴在榻上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洛洛转了个身,动了动,迷蒙地睁开眼,却看见外面天色黑沉。
怎么,睡了一觉,天还没亮?
她醒来下意识地看向窗前,却并未看到那道身影。
咦?人呢,大晚上的,又去做什么了。
白洛洛揉了揉眼睛,撑起身子,想要看看,却忽然听见隐隐约约的说话声,几乎是毫秒之间,她立刻定住身子,屏住呼吸,眨了眨眼睛。
有人,还是两人。
她放缓呼吸,侧耳细听。
一个是时涅,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,声音浑厚,有些耳熟,近几日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年轻男人:“主子,时尧公子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。”
时涅:“哦~他没怀疑?”
!!!她想起来了,这声音不正是昨天见过一面的,时尧的亲卫,那个叫马季的人吗?
怎么回事,时尧的心腹怎么会叫时涅主子?
莫不是……
哦,不,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。
外面的谈话声还在继续。
马季犹疑了一瞬后继续道:“刚开始是有些怀疑,但是还是没进去看,只是叫属下盯紧些,有任何动静立刻上报。”
盯紧,谁?那个倒霉鬼被时尧盯上了。
白洛洛脑子里想着时尧最近要盯的人都有谁,就听见马季继续道:“时尧公子似乎对九尾狐族的那个少主十分感兴趣。”
听到他提到自己,白洛洛的动作轻轻一滞。
心里不由得轻笑:呵-,原来倒霉鬼是她呀。
隔着屏风,时涅似乎给自己倒杯茶,抿了一口,懒懒地问:“那又如何?”
那边,马季顿了会儿,语气有些担忧:“时尧似乎有意拉拢九尾狐族,还有……公子他已经打算趁这届试炼大会人多混进朔云宗,似乎是盯上了幻清境。”
试炼大会,朔云宗,幻清境,熟悉的字眼,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片刻之间经历过的事情,但对剧情里的人来说,距离那次大婚,已经实实在在地经历了七年光阴。
自从变成宁忆洛,因着这次攻略的对象是魔族,白洛洛并没有打探仙族的一点消息,当然也可能是不想听。
毕竟,她是背负着那样的惨烈死去,那些故人,宗主老伯,苏老爹,清羽……他们是否原谅了她的自作主张,又或是早就选择遗忘了她。
特别是,钟一舟。
七年时间,他是否如答应她的那般,好好吃药,放下了那段执念,一心向道,如宗主老伯和众人所期望的那般成为风光霁月的天上仙。
至于她这个拥有着血海深仇还差点被骗了婚的人,大概早就将这段记忆死死摁在脑海深处,不愿提及了吧。
白洛洛咬住下唇,低头扼住心口的那份不适。
“幻清境,他想做什么。”时涅的语气一改,低沉阴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