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华灯初上,金桂飘香,白洛洛牵着时涅的手,两人在湖边走走停停。
“我们明天就走吗?”
她轻轻地晃着时涅的手腕,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,低声询问。
“不。”时涅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,“在这儿待几天。”
“真的!”听他这么说,白洛洛心里惊喜,抽出牵着的手,一把钻进他怀里将人抱住,环着他的腰仰头笑嘻嘻道,“你真好!”
时涅垂眸看着她喜笑颜开的眉角,轻轻抬眉,道:“那喜欢吗?”
“喜欢!”她毫不犹豫地开口。
毕竟这次是要回魔族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可以直接带着她回去,可却买了辆马车慢悠悠地往回赶,现在还愿意在这停留几天,只因为她的私心。
是的,她的私心。
白日黄昏,他们三人在这吃饭时听说三天后,这处将会迎来一年一度的花朝节。
花朝节本是为了祭祀花神,祈愿来年风调雨顺举办的,一般都是在冬尾春初举办的,但因为这处的气候不同于别处,所以就在这几天。
白洛洛听说过这节日,但一般都是在书中,还未亲眼见识过,所以十分好奇,虽然任务时间紧迫,但下一次遇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她不想错过。
本以为她还要费些口舌,找借口在这留几天,没想到时涅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心思,应了下来。
所以刚刚的那些话,那声喜欢是出自真心,不做假。
月光如水,平静柔和,倒映在少女眼中却耀眼异常,散发出暖人的日光,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,深陷其中。
时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喜欢……”
低声喃喃,被风一吹就散。
她似乎从未对他说过这两个字,真心的。
“……时涅?”白洛洛疑惑地看着他,眨了眨眼,“你说什么?”
他刚才好像说了什么,但声音太轻,她没听见。
“没什么。”时涅笑了笑,看了看周围问道,“现在还想去哪儿?”
嗯……其实吃完饭后她就想休息了,只是那时还没想好怎么和他开口,于是拉着人出来逛,就一直逛到了现在。
此时夜色深沉,而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体力也已经快要告捷。
“没了。”白洛洛鼓嘴思索了一瞬,摇了摇头,“我想回去休息了。”
她有些累了。
“好。”时涅轻声应道,松开了怀抱。
白洛洛也收回了手,准备往回走,却忽然,眼前的人蹲了下来。
“你做什么?!”她惊讶地开口。
“上来。”时涅没多废话,只回头看了她一眼,而后又静等着她的动作。
平日高大的能整个罩住她的身影忽然在她眼前变小,心间一股莫名的感觉流过,但也不过只是须臾,她便回过神,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他的背上。
她确实有些累了,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白洛洛双手虚虚环过他的脖颈,微微挺直了身子,忽然身体一轻,时涅的手穿过她的膝弯,她整个人忽然向前倾,两人之间的空隙突然被填满,她整个人趴在他背上,柔软的心口紧贴着他坚硬宽厚的脊背。
“抱紧了。”时涅站起身,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砰砰心跳,嘴角扬起,轻笑道,“掉下来我可不管。”
话音刚落,白洛洛并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,抱着他的手立刻紧了几分,身子也紧紧贴住,生怕他真扔下她。
可不知道是真的累了,还是夜风太温柔,拂过她的脸,捂住她的眼,还是……身下的这个人的温度太过舒服,轻缓的步子,几乎没有任何颠簸,她的意识逐渐昏沉,最后唯一抬着的头也渐渐垂下,埋在了他的颈窝。
时涅慢慢地走着,忽然,肩头有了重量,温凉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垂处,微微发痒,似狐狸毛一样挠着他的心。
“洛洛?”
他停了下来,微微转头,轻声呼喊着那个名字。
埋在颈窝的人似乎有了动作,嘴中咕囔着什么,轻轻蹭了蹭,又埋深了几分,皮肤擦过一处柔软,时涅的身体一滞,眼底划过一道幽暗,等人彻底安静下来,才重新迈开步子。
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傻子,在他的怀里也能睡得如此安稳。
他就这么一步步背着她去了客栈早就订好的房间,将人放在床上,轻轻盖上被子,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,他吹灭了烛灯。
果然,她的眉头舒展,一个翻身裹紧被子沉睡过去。
第二天,白洛洛哪都没去,醒来后就在房间里待了一天,也可以算在房里睡了一天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“往生”术法的原因,她这几天总是睡不够,直到黄昏她才再度醒来,刚好时涅好像今天有事,早早就出去了,到现在也没回来,至于仇万她更是没看见。
虽然味觉是退化了,可她还是会感觉到饿,反反复复昏睡了一天,桌上时涅准备的吃食也早就冷了,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,听着外面街上摊贩们的吆喝声,丝丝缕缕的香味也飘了进来。
出去买点东西吃吧,不过未免时涅回来找不到她,白洛洛并未走远,就在客栈前打算买两个甜烧饼,她突然想吃些甜的。
“老板,来两个甜烧饼!”白洛洛拿出钱朝老板说道。
“好嘞,两个甜烧饼,姑娘拿好,小心烫。”老板熟练地逃了两个烧饼递过去。
白洛洛接过来,果然是刚出炉的,很烫,但也更香,她迫不及待地张口。
可突然动作一顿,手下一松,两个烧饼滚落在地上,沾满了灰土。
卖烧饼的老板刚想问问口味如何,抬眼却只看见那姑娘捂着腹部狼狈跑走的背影,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,连烧饼都扔掉了。
一口没吃,可惜了。
白洛洛强忍着喉间难以忍受的翻涌,跑到客栈一处僻静处,周围没人,这时她也再控制不住,任由那些呕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