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哭都算计着抢在她前面,占领白莲花制高点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
她呱嗒着脸,去拿被他接住的手机。
许骁却举高手臂,“图片换一张,好吗?”
“换哪张?”
千金放缓语气。
她不想换,但这人假商量真专断。
“发给你了。”
许骁把手机递还给她。
千金点开图片,抬眼看了看男人,果断换上。
他想英雄救美,自己也不吝啬于这一个机会。
“所以你现在哭,是在预演?真敬业。”
能达到目的,又不用遭罪,还可以让此人受个窝囊气,千金瞬间乐呵了。
许骁也转泣为笑:“我家艺人演技精湛,我要向你看齐啊。以后一起出门,可不能丟你的脸。”
谁要跟你一起出门。
千金暗啐,口中却道:“那我们现在就一起出门上楼。”
他的病房在楼上。
“不用。我回去准备一下。那群人应该闻着味儿过来了。”
“对哦,苍蝇的嗅觉老灵敏了。”
千金此言一出,许骁就顿步。“下次等我走远一点再骂。”
那不是白骂了。
千金望着男人明显带了火气的步伐,略担心他会搞破坏,但依旧决定下次继续。
他使坏属于正常,他帮忙是演上了瘾,抑或有更深的盘算。
她也做足了准备。
收回神思,查看自己的帖子动态。
互动性可太强了。
几个奢享字眼,一张高级病房照片,就足以引爆大众情绪。
再加上极端动保人士的刻意引导,但凡她敏感脆弱一点,这会儿已经一跃而下,化作春泥了。
坐回去扫了眼节目,数据降得越发厉害。
弹幕已经稀疏如一个中年男人的地中海,毫无挽救余地。
甚至还有人嚣张地吆喝,让大家去吃她的瓜。
如果她的应急预案能像黑粉一样多,就好了。
千金不由叹息。
两个手机系统里的消息也层出不穷。
她回完这个回那个,看完预案看复盘,时间飞逝。
还是邬凝霜飙了电话过来,大呼小叫地询问她伤势,千金才意识到,自己又迎来了一波新的热搜。
准确地说,是许骁披着她的皮,掀起了更大的浪潮。
十分钟前,一群关心千金的“粉丝”,通过她的新动态找到了她所在的医院和病房,带着鲜花和礼品来探望。
不过他们过于担心千金,来得匆忙,买的玫瑰花刺又多又硬,百合花粉多得让正常人都要过敏,一堆白菊花里竟还藏着大型蜂。
还有那几篮鸡蛋,据说他们着急探病,被商家坑了,买的都是破的臭的。
病房走廊空间有限,他们挤挤巴巴,一个两个三四个没站稳,鸡蛋就尽数砸在了病人的身上脸上,展现了他缤纷多彩的人生。
坏蛋砸伤了坏蛋,何尝不是一种缘分?
只是许大佬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儿,不接受他们的狡辩,也不接受赔礼道歉,更不与他们直接对线。
只派了首席律师,跟逗狗似地和他们闲扯。
三言两语间,就逼得这群乌合之众现出原形,语无伦次。
譬如,他们自曝找错了人,误伤了许总。
律师就问,他们原本想伤害的,是不是千金。
不管他们如何回答,总有一项主观故意成立。
故意伤害千金,还是故意伤害许大佬,也不难选。
不过他们背后也有军师,用半吊子的法律知识指(误)导他们,意图伤害千某甲,却无意伤了许某乙,两边都不用负刑事责任。
律师又表示,他们想伤人,并且确实伤了人,恰好证明了他们的主观故意。
热搜的焦点一变再变,从千金到许骁,再跨界到法律观点辩驳,很是热闹。
许氏的法务固然专业强势,但这些暂时都没有定论,最后话题又绕回当前唯一的事实。
千金虐了猫。
虽然没违法,却摔在了道德的坑底,谁都能吐上口唾沫。
对此,许氏高层避而不谈,律师团轻描淡写。
就连自家老板受了伤,被人提及此项,似乎也软了几分。
某些有心人眼尖嘴毒,立刻抓住了重点,大肆带节奏。
千金最近很火,许氏想保住这棵摇钱树,也无可厚非。
但众怒难犯,许氏的摇钱树也不止这这棵,不是非保不可。
有千金的死忠粉替她说话,虐猫这事说大也不大。
还举出例子:N年前的某位女明星,立着爱猫的人设,干着虐猫的事儿,被曝后遭到多方抵制。但随着时间流逝,不过三个月,又凭借独特且出色的业务能力重新回到聚光灯下,还更上一层楼。
他们意在证明,千金的恶劣程度远远比不上那个女明星,不至于人人喊打。
结果反而提醒了她的敌人,要乘胜追击,不能让她缓过劲儿。
于是在千金揣着若有似无的良心去探望因她负伤的老板,被他脸上的瘀痕血迹惊(喜)得还没缓过劲儿时,热搜的话题又急转且更加劲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