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警告,却听不出半分真怒气。
王洝眼看气氛微妙,立刻笑嘻嘻地凑上前添了把火:“豆豆哥,这名字多亲切啊!小时候不是还让我这么叫来着?”
莫江屿一个眼刀扫过去,王洝立马躲到莫奶奶身边。
郁枳夏见状笑得更欢了,“豆豆,这名字多可爱呀,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莫奶奶看着三个年轻人闹作一团,眼角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。
她伸手接过月饼,温和地打了圆场:“好啦,小屿知道疼奶奶。阿洝,知知你们也别逗他了,再逗下去,我们豆豆…哦不,小屿该找地缝钻啦。”
莫江屿倒吸一口气,无奈地看了眼“叛变”的奶奶,又看了眼笑靥如花的郁枳夏,最终压低声音对郁枳夏说:“不准在外面这么叫。”
“那在家里可以叫吗?”郁枳夏凑近他,眉眼弯弯。
看着郁枳夏近在咫尺的笑颜,莫江屿喉结微动,随后别开脸没再说话。
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阳光透过云层正好,连空气都甜了几分。
☆
陪莫奶奶小坐一会儿后,莫奶奶到了午睡时间,三人离开疗养院。
王洝正在读研究生,下午还有课先开车走了。
午后阳光疏落,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径上,秋雨过后,树叶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,落叶纷飞满路金黄。
郁枳夏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,郁父今早难得给郁枳夏发信息叫她今晚来。
莫江屿发觉身旁女孩走得很慢,放缓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甜桃。”
郁枳夏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一阵秋风掠过,几片树叶落在了郁枳夏发顶,莫江屿抬手将树叶取下。
“是走累了吗?”莫江屿的手掌没有收回,而是顺势覆上她的头顶。
那只手很温暖,一种厚实而安稳的触感从头皮蔓延开来,让郁枳夏一时忘了言语,就那样仰着脸看着他。
“才没有。”
不远处,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个纸箱子旁,见郁枳夏他们走近,怯生生地抬头问道:“姐姐,你要不要养只小狗?”
说话间,小男孩从纸箱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只刚满月的小狗。
小狗在他掌心小小一团,正不安地轻轻哼叫着,奶白绒毛软乎乎的,黑亮眼睛像两颗温润的葡萄。
“这是我家的狗妈妈生的小狗。”小男孩小声解释着,有点不舍和为难。
“妈妈说家里只能留一个…可是狗妈妈生了五只。”
“姐姐,它很乖的,吃得也不多。”
郁枳夏不由自主地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狗柔软的前爪。
小狗的小爪握住了她的手指,奶声奶气地“汪”叫了一声。
郁枳夏的心瞬间被这团小生命抓住了。
这么小小的一只,刚满月就离开了妈妈,该怎么独自生活呢?
莫江屿站在郁枳夏身侧,看出了女孩眼中的不忍和犹豫。
“喜欢的话,就带它回家吧。”
他俯身,目光与她齐平,声音低沉而温和:“我常在雾川,不能时时陪你。”
“有它在,可以替我陪着你。”
红屋实在是太安静了,只有郁枳夏一个人居住。
确实需要一个小狗带来些热闹。
郁枳夏不再犹豫,将那只温暖的小生命轻轻拥入怀中。
“走吧,”莫江屿牵起郁枳夏空着的那只手。
“我们先去宠物店,给这个小家伙置办个家。”
在红屋午后的花园里,莫江屿刚将新买的狗窝安置妥当。
郁枳夏抱着那团雪白的小狗走了过来。
“小豆豆,快看,”她举起小狗的爪子,对着狗窝方向挥了挥,“这就是你的新家啦。”
正准备调整狗窝位置的莫江屿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
看着那只在郁枳夏怀里扭动的小狗,莫江屿眉头微蹙。
“郁枳夏。”
“它一定要叫这个吗?”
郁枳夏抱着小狗凑近些,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:“你看它圆滚滚的,多像一颗小豆豆呀。”
“而且,”郁枳夏顿了顿,抬眼看莫江屿。
“你叫豆豆,它叫小豆豆。”
“一听就是一家人。”
莫江屿听着郁枳夏的一本正经的歪理,挑眉反问:“一家人?”
“对呀。”郁枳夏顺势将怀里的小狗往他面前送了送,声音轻快,“来,小豆豆,跟你的爸爸打个招呼。”
小狗似是听懂了话,汪叫了一声。
还算有点良心。
见莫江屿眉头舒展,郁枳夏提议:“抱抱它吧,你看它多喜欢你。”
莫江屿刚伸出手接过,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姿势,只见小狗身体微微一僵,一道温热的触感瞬间穿透了衬衫面料。
两人同时愣住。
郁枳夏最先反应过来,看着莫江屿瞬间僵住的脸和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渍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看来,”她边笑边说,“我们小豆豆用最直接的方式,在爸爸身上盖章了。”
郁枳夏领着莫江屿到卫生间换洗。
莫江屿来时匆忙,并未带换洗衣物。还好郁枳夏有几件宽松的男款外搭衬衣,找出一件蓝衬后,郁枳夏从门缝外递了进去。
手腕却蓦地被莫江屿握住,轻轻一拽,郁枳夏便被拉进了氤氲着水汽的浴室。
洗漱台的镜子里,湿漉的黑发被莫江屿拨向脑后,露出凌厉而漂亮的五官。
水珠顺着冷白的皮肤滑落,掠过劲窄的腰身与紧致的腹肌线条,在氤氲水汽中勾勒,格外性感好看。
“莫江屿…”郁枳夏来不及惊呼,余音便被莫江屿落下的吻堵住。
“知知。”他低声唤她,吻从耳尖游移至脖颈、锁骨。最后,带着灼人的温度,重重烙在她腰间浅浅的生长纹上。
“豆豆都标记我了,”莫江屿气息滚烫,唇瓣紧贴着郁枳夏腰间的皮肤,声音喑哑地追问,“知知什么时候,也标记我?”
不等郁枳夏回答,莫江屿忽地在那片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,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咬痕。
敏感的触碰让郁枳夏瞬间红了脸。
“知知,怎么不说话?”莫江屿抬起头,目光灼人。
“那我只好自己先标记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吻郑重地印在她小腹。
那片生长纹最明显的地方。
羞耻感让郁枳夏下意识伸手推阻:“别看了…很丑。”
手却被他稳稳握住。
“不丑的。”
“这是我没能参与的日子里,知知独自成长的证明。”莫江屿指尖抚过那些细微的纹路。
窗外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。
莫江屿起身把少女托抱起,放到洗手台上,将额头深深埋进郁枳夏的颈窝。
像一头挣扎的困兽,贪婪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呼吸沉重而灼热。
莫江屿向来厌恶朦胧不清的情愫。
他是习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,唯独在郁枳夏这里,那些汹涌的、不受控的念头让莫江屿感到憎恶。
于是,莫江屿总会用冷水洗刷掉这些在他看来“肮脏”的心思,可不知为何今天一点用都没有。
知知还这么小,他不能这样。
这个念头如同枷锁,让莫江屿克制成反反复复凑近她锁骨轻吻。
“怎么了?”郁枳夏察觉到他犹豫,柔软的手揉了揉莫江屿潮湿的发顶。
只是,她不知道这份触碰让他几乎失控。
所有汹涌的爱意化作凑近她脖颈带着克制力道的吻。
“甜桃,”莫江屿在少女颈间叹气,声音闷哑得厉害:“我想我该是疯了。”
想像只野兽破坏者,标记你,占有你。
“没关系,”郁枳夏看出了眼前男人的挣扎,主动仰起头,将脆弱的脖颈更完整地暴露在他唇边。
“莫江屿,咬我吧。”她轻声诱导,指尖滑入他的发丝。
“我很需要。”
需要这种带着轻微痛感的确认,需要这些痕迹来证明。
看啊,郁枳夏,原来真的有人,如此热烈地喜欢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