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艾洛尔的恐惧再度袭来,染血的白手套重新握紧了魔刃,刀刃的冷光映出他森然的侧脸。这位苏拉曼历史上的最强魔剑士此夜将化身修罗,肃清一切挡在他与艾洛尔之间的东西。
神挡杀神,魔挡杀魔。
仁慈的月神啊,请您庇佑我的爱人,愿艾露恩的光辉照亮他的前路。
4.
我救了很多人,用虚空触手。
人们的脸上布满了恐惧,可我已经没空解释了。大量虚空生物自裂隙中降临,肆意蚕食还活着的人。在虚空贯注的加持下,一个普通人只需五秒就会变成无面者,异化的速度太快,许多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“去中心教堂的泽拉雕像!圣光会保佑我们的。”
我一边甩着暗影魔法,一边祈求圣光的庇佑,这一点也不可笑,因我知道宇宙中最温和伟大的圣光会包容一切苦难。
大地正在分裂,穹顶正在陷落,整座城市马上就要分崩离析。
还记得我说过杰拉然是悬浮在无尽之海上的吗?倘若天崩地裂,所有人都将坠入深不见底的海渊。
于是我奔向了地底的五根创世之柱,在那里遇见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假希尔格林。
“你究竟是谁,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我厌倦了猜谜游戏,低声让他走开。
“如果这是一场梦,或是某个幻境,那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,别挡路。”
夜之子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,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使用魔刃。精灵造物总是精美而锐利,那把极长的刀刃上镌刻有杀戮魔法,它的剑峰极快,劈开虚空触须的动作行云流水,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。
“没有大法师的帮助,你无法唤醒创世之柱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人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结局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假希尔顿了顿,目光坚定:“你不会死。”
他向我伸出了手,白手套上的血迹已然干涸,那双熟悉至极的银眸静静地望着我,平息着因周遭末日而惶惶不安的心,这一瞬我又无法确定他到底是谁了。
好像啊,他和希尔,好像。
我开始想念那个人,想念他的眉骨、他的眼睛,他隐藏很好的浅浅笑窝,还有他身上太阳花的香气。
5.
我们正极速下落,犹如飞鸟坠海。
魔法屏障隔绝了刺骨的风,使得时间无限延长,我终于有空好好看一看希尔。
年轻的魔剑士有着孤注一掷的勇气。他的辛多雷语说的很烂,磕磕绊绊地告诉我塔莉萨与他已经毫无关系了。
塔莉萨?我有些懵,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到底是谁,不禁失笑。
她大概是我们分道扬镳的导火索,不过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,我无法替那个艾洛尔作出回答。
“一万六千八百米…在到达海平面之前,星球的重力加速度会让我们像流星一样坠落燃烧。”
我轻笑一声:“你的魔法屏障能撑多久?”
不等对方回答小牧师平静地说:“放手吧,用你仅剩的魔力召唤传送阵,离开这里。”
“别再…别再执着。”
心口传来一阵剧痛,那些放弃之言如一道利刃撕开了希尔格林故作镇定的伪装,他咬紧牙关面目狰狞,蹦出几个字来。
“不,绝不。”
夜之子徒劳的将脸埋入金发中,仿佛再近一点便能融入彼此的血肉,从此永不分离。
明明已经抓住了、他做梦都想回到的从前,那个鲜活的艾洛尔。
“我不会放手…”
小牧师的身体渐渐透明,消失在他僵硬的臂弯,希尔格林伸手去抓,只握住了湿冷的风。
6.
别哭,我的爱人。
这只不过是第二个世界。
注:一个奇怪的自编语言科普
古精灵语的分支是暗夜精灵语=达纳苏萨语(主城)和夏多雷语(夜之子)=夏拉斯语。血精灵语起源稍晚,血精灵语=辛多雷语(血之子)=萨拉斯语,萨拉斯语也是高等精灵的主流语言。
不同语言之间不互通,彼此只能听懂少部分词汇。都是方言啦!